這個妖精真是有些能言善辯,他落得這般田地不知是被誰所害。
暗處的席舟意看着冬三白泫然欲泣的模樣,恨不得當場拍死她這個歹毒心腸的女人。
沒想到這冬娘子如此會說,将自己的嫌疑撇的一幹二淨,還落了個賢惠兒媳的好名聲。
也不知自己當時爲什麽要同意席泉和這毒婦的親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席泉剛把她領進家的時候,那個冬三白正因受了傷昏迷。席泉抱着她一路向他走來,請求自己救一救她。
那冬三白妖力漸弱,本來席舟意并不想插手這件事,準備袖手旁觀。
奈何席泉苦苦勸了他一番,沒有辦法,席舟意隻能出手救了她一次。
到了後來兩人日日待在一起,生了感情,縱使他千般不願也還是未能阻止席泉和她在一起。
如果就這麽一直平平靜靜,安安穩穩的過下去,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不久,他便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冬三白進席家就一個目的,奪取他的内丹。
若不是他事先有準備使了一招金蟬脫殼之計,在冬三白強行用符咒封住自己之時逃了出來,恐怕那棺材裏現在躺着的真就是他自己了。
後來想起了蘇錦宸可以幫忙,便直接去了傘堂找他。
......
“席家公子也是病了麽,怎地這樣巧,獨獨冬娘子你安然無恙呢。”
蘇錦宸緩緩靠近冬三白,眯了眯眼睛,“冬娘子你體質真正比平常人好許多呢。”
冬三白拿起手中的白帕子對着蘇錦宸擦了擦眼角的淚,似乎極其傷心。
“蘇老闆不知,我家父親日日要出去問診,前些日子一直受寒咳嗽不止,病患多,我家父親一直也就沒來得及去照顧自己的身體,一來二去,便成了重病。”
她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有些哽咽的繼續說:“我夫君他生來體質便弱,一旦着了風便會頭痛不止。這兩日他受了寒氣引發了舊疾,故此昏睡。”
“沒有請大夫嗎?”蘇錦宸也沒戳破,隻是順着她的話繼續問。
甩花樣,他有的是時間陪她玩。
“我夫君這是前幾年落下的病根,早間父親爲他看過開了方子,現如今一直在服藥。”
“可還見好?”蘇錦宸又問。
冬三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向她逼來,她強壓制住内心的不安,斂眉溫順答道:“今早倒是好些了。”
蘇錦宸聞言從袖子裏取出先前準備好的東西,遞給她,是三個平安符。
“冬娘子勿怪,我隻是見這席府籠着一股黑氣,覺着不祥。剛巧我略懂一些驅邪之術,這有三枚平安符,冬娘子若不嫌棄就帶在身上,權當求個心安也好。”
他取出當中一個給她看了一眼,又指了指手中另外兩個。
“這剩下兩個,一個是夫人的,一個是您夫君的。”那三個平安符用紅繩穿着,可挂在脖子上。
“冬娘替母親和夫君謝過大人了。”冬三白看着那符臉色不是很好。
“這心意我們領了,隻是,我們家中向來不信這些,還請大人收回去吧。”冬三白盯了平安符一眼,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婉言謝絕道。
“冬娘子,我也是一番好意,你且拿着求個心安也是好的,萬一真遇上什麽邪祟也好做做防備。”
蘇錦宸繼續朝她走近一步,舉着那平安符面容懇切。
“還是不必了。”冬三白笑着推脫道。
蘇錦宸聽罷佯裝有些失落的低了頭:“冬娘子,我也是一番好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旁人見狀,也覺得蘇錦宸說的很對,對于這些鬼神之類的,他們一向很敬畏。
于是也在一旁紛紛勸道:“席娘子,那位大人也是好意,還是接下吧。”
冬三白微微蹙起眉頭,這說是平安符,可實際上卻對自己很不利。衆人紛紛在她旁邊勸着,冬三白很是糾結。
蘇錦宸低着頭也不急,隻靜靜的等待着。
最終她還是拗不過衆人,銀牙一咬,接了過去,道一句,“那就多謝蘇老闆了。”
看着冬三白臉色不大好的樣子,蘇錦宸笑了一下,笑容轉瞬即逝。
他擡起頭沖着冬三白擺擺手:“冬娘子不必客氣,我隻是不忍心看冬娘子一個人再受些不利的傷害。”
冬三白看着手中的符咒,卻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擡起頭看蘇錦宸正勾着一抹玩味的笑盯着她,笑容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他拉過一旁的沈扶歡對着她淡淡開口:“既然我和沈姑娘已經上完香,也給了冬娘子你護身符,我們就該回去了。”
沈扶歡知意便朝着冬三白福了福身:“冬娘子,請節哀順變。”
兩人出了席府後,并未走遠,隻是選擇了不遠一家客棧,待在那歇了一會。
席舟意待在暗處看着兩人,不知道兩人在搞什麽花樣,前方自己的府中依舊是哭聲陣陣。
等了一刻鍾左右,蘇錦宸敲着桌子的手終于停了下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對着一旁發呆的沈扶歡開口:“時候到了,咱們走吧。”
沈扶歡看着蘇錦宸雖一臉困惑,但也沒有多問,這客棧還是有人的,便輕輕地點了點頭,跟着蘇錦宸出了客棧。
席府大門一開,一些悼念席大夫的鄉親們已經全部被冬三白送了出來,他們走在路上仍在唏噓。
蘇錦宸站在遠處笑看着他們:“席大夫,你果真是這旭鎮最出名的好人,你一死竟有這麽多人來看你。”
暗處的席舟意默默的看着這一切,沒有說話。
他的初衷其實也隻是隐于世中,順便用自己一身醫術救幾個可憐人而已,算不得什麽。
如今這麽多人懷念自己,自己其實也沒想到。
蘇錦宸領着他們徑直朝席府的後方走去,然後在一扇小門前站定。
“我們要從後門走?”
立在席府那扇門前,沈扶歡看着都覺得自己過去都勉勉強強,那門比沈扶歡還要矮一些,還很舊。周圍全是雜草,已經很久沒人修理過了。
席舟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其實自打這個房子落成,後面一直就沒管過,他也沒有請太多的丫鬟小厮照看,便就将這後面給遺忘了。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們自己要從這邊過,還是偷偷摸摸的。
“有鑰匙沒?”蘇錦宸挑起那把繡的看不清樣子的鎖問。
席舟意有點爲難的看着那把鎖,搖搖頭:“沒有。”
蘇錦宸看着他一臉無語,“這是不是你家?”連個鎖的鑰匙都沒有。
“是啊。”席舟意很認真的點點頭,而且住了很久了。
蘇錦宸很是嫌棄的丢下那把繡鎖,對着席舟意指了指那扇門:“沒鑰匙,要不然砸了?”
“也行。”
席舟意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掰扯那把鎖搗鼓了一會,然後轉過頭看着蘇錦宸:“那個,這鎖太結實了,我沒靈力弄不了。”
蘇錦宸聞言歎了口氣,朝着那把鎖念念有詞,然後打了個響指。
“啪嗒~”鎖應聲而開,沈扶歡有些驚奇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蘇錦宸一個響指就可辦到。
“進去吧。”
蘇錦宸收了手示意席舟意,席舟意忙上前開了門,事不宜遲,他們得趕快去後院才行。
......
後院一處房間裏,冬三白正緩緩燒去蘇錦宸給他們的平安符,她不是很清楚蘇錦宸的來曆,但心中暗暗覺得不尋常。
平安符變成一縷煙氣消散,冬三白看着那煙氣不知在想些什麽。
如今自己需要的東西已經到手,是該離開去找弟弟了。
她起身走出房間,準備朝院子外邊走去,卻被一人阻攔,那人站在她跟前,笑的溫和。
“冬娘子,你這是要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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