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坊主不同他們一起回去,阿楚唰的站了起來,目光裏透着絲不悅,“我們坊主人呢,讓我們走他怎麽不親自過來說?”
那小厮不過就是個傳話的主,哪裏知道爲什麽,偏偏這個女孩子不依不饒,隻得道:“小的隻是傳話的,姑娘若有疑惑便自己去問吧。”
現在府裏上上下下都在爲公子的病忙的暈頭轉向,哪裏還顧得上他們這幫人。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那麽着急趕他們走,但是老爺的話自有它的道理,他們隻管照做就是。
“這是放我們出去了?”阿楚眼睛亮了亮。
那小厮朝那幾個人揮了揮手,“這裏沒事了,你們退下吧。”
那幾個人聽罷不作絲毫停留,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阿楚看着那些人的眨眼就消失的背影,喃喃,“怎麽跑的這麽快?”
還能爲什麽,當然是餓了。
先前光聽他們屋裏這些姑娘們讨論這個吃的那個吃的,口水都要咽了幾遭,幹什麽不好,當着他們的面吃早點。
他們到現在饑腸辘辘,一口飯還沒吃上,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等這句話實在太不容易了。
小厮默默的回了一句,“大概是餓的。”
沒有老爺的話他們怎麽敢擅自離開,就算是沒吃飯那也得忍着。
他感同身受。
阿楚啊了一聲,拍了一下腦袋,“早知道這樣,就把這吃的分他們一些了。”
現在這桌子上還有沒有消滅掉的幾張餅子,浪費真是可惜了。
邊上的子靜聽聞坊主不和她們一塊離開其實早有心理準備,昨天晚上的事還沒解決,橫豎坊主都不可能走的。倒是阿楚她們,自己沒辦法同他們說,要是說了估計這文府要攪得天翻地覆。
眉頭一蹙,她也跟着問道:“文公子的病怎麽樣了?”
小厮一愣,這事沒傳出來啊,清歌坊的人怎麽知道了,沒多想便歎了口氣,“少爺服了藥,今早好了一些。”
早上還喝了些清粥呢,小厮想。
又想問她怎麽知道的,想了想也沒什麽必要,很快文府都快知道了,也不差她一個。
子靜松了一口氣,沒鬧出人命來就好。
等到小厮離開,阿楚湊到她跟前問,“靜姐,你怎麽知道文公子病重了的?”他們這一幫人可都沒聽見過什麽風聲。
“昨晚上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就看見有大夫去了文公子那邊的院子,所以我猜測是文公子的病情加重了,剛剛問那個人就是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子靜解釋道。
“那,那我們還要去找坊主嗎?”阿楚繼續問,如今文公子那邊肯定亂作一團,此刻去是不是太不合時宜了。
她現在有點明白爲什麽坊主不過來了,這點小事沒必要她親自來說。
子靜想了一下繼而搖頭,“不用了。坊主既然有事無法同我們一起,我們就聽坊主的先回去吧。”
坊主那邊怎麽決斷恐怕他們是插不了手的,如今文公子也還活着,說明短時間内文公子不會再被坊主出手傷害,蘇公子又是個能人異士恐怕坊主在他們面前根本沒什麽辦法。
子靜走出門看了一眼遠處的樓宇,希望最終結果能夠好吧。
......
北辛顔站在屋内臉色凝重,剛剛打探來的消息隻說有人買走了那個笛子,卻不知道笛子的去處,着實令她惱怒。
“你祖宗讓你妥善保管的傳家寶你怎麽可以把它弄丢,”北辛顔咬牙切齒,“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到現在才說,真是一點不上心。”
文旭汗顔,“笛子丢了也是意外,我也派人找過,找不到我也沒辦法啊。”
北辛顔氣的就要揍他,手握緊又松開,如此反複。
“可還記得笛子什麽時候丢的?”蘇錦宸兀自發了話問他。
這一點他總該記得吧。
誰知文旭依舊擺出一副我真不知道啊的神情,苦惱道:“具體哪一天我是真不知道,但我記得我發現笛子不見的那一天是在半個月前......不知道這算不算記得......”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頭頂那道淩厲的目光似乎要灼穿他。
“你——”北辛顔被他氣的話都說不出來,蠢貨,文嘯才的後人怎麽這麽蠢。
突然間有一道光從床榻發出,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銀白的光将整個房間照的雪亮,床上的人察覺不對抓着阿召的手臂坐了起來,驚呼:“好燙——”
說着便要離開床榻往地上跌去,阿召眼疾手快拉住他,此刻也看到了那道光是從文軒身下的被褥發出,緊接着就看到光源處被燒出一個大窟窿,有一個灰不溜秋的東西一躍而下從阿召腳底溜去,直奔沈扶歡。
“小心——”蘇錦宸一邊護着沈扶歡退後,一邊劃開手掌向那東西拍去。
沈扶歡驚得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反應,蘇錦宸的血已經落在了那東西上,下一秒那東西停在了他腳畔,骨碌翻了個身拿堅硬的盔甲對着蘇錦宸流血的手,叫了一聲,“闆闆!”
那個灰不溜秋的生物身上迸出一道白光擊退了蘇錦宸的手,蘇錦宸的手被燙的倒退一步,可眼裏卻露出了星星點點異樣的光。
“闆闆?”身後的少女兩步并一步走到那生物跟前,伸手就護他,“别,别傷它。”
說話間,闆闆順手抱住沈扶歡的手蹭了蹭,拿柔軟的肚子靠着她,收起身上冒出的白光。
“你......認得它?”蘇錦宸看着少女将它抱入懷中,收了手問她。
顯然沒有料到,她認識這個小東西。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心中不解,它怎麽出現在這裏?
沈扶歡抱着它站了起來,輕聲回答,“它叫闆闆,是我認識的一個人養的靈獸。”
一邊安撫有些火氣的闆闆,“别怕别怕。”又問,“你怎麽在這?”
那個像刺猬的生物蜷縮着窩在沈扶歡的懷裏,聲音細小若蚊蠅,好像還帶着幾分委屈還有激動,喊着“闆闆......”
好吧,問它也隻會說這兩個字,沈扶歡放棄從它那裏獲取有利信息。
闆闆從她臂彎裏擡起頭拿它一雙小豆子般的黑眼珠盯着衆人看,而後又頭朝着蘇錦宸歪了歪,細聲細氣地又叫一聲,“闆闆。”
目光一直流轉在沈扶歡和蘇錦宸身上,慢慢的安靜下來。
順手又将臉擱在沈扶歡的手臂上繼續看着衆人,面露警惕。
蘇錦宸看着闆闆目光柔和了幾分,念道:“闆闆——”
好久不見。
蘇錦宸的血對它好像根本沒起到作用,沈扶歡擔心的翻看它的背卻看不到一點傷口,蘇錦宸幽幽道:“我的血對于它沒有傷害。”
沈扶歡亦是不解,“沒有傷害?之前不都......”
蘇錦宸看着她懷裏的小東西,嘴角隐隐透出笑,“或許,它是個例外。”
看呆的衆人此刻終于把張大的嘴巴給手動閉上,文軒看着沈扶歡懷裏的那東西出聲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一個什麽,什麽靈獸,出現在他被子下,那麽一團小東西,自己竟然沒有感覺。
太詭異了......
闆闆盯着他沖他龇牙咧嘴,嘴裏哈氣,像極了回到主人身邊仗勢張牙舞爪挑釁别人的小狗。
沈扶歡伸手摸了摸闆闆的小腦袋,溫聲制止它,“闆闆,不可以對文公子兇。”
闆闆聞言乖乖閉上了嘴,嗚咽着把頭埋進沈扶歡的手裏,蹭來蹭去。灰色的盔甲看上去就像一塊塊分布得當的石塊,不過棱角已經圓潤化,不會傷到别人。
“乖~”沈扶歡翹起嘴角,笑容漾開。
文旭在一旁看的腿軟,“這,這是蘇夫人你養的——新寵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