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旭看着那個像個刺猬一樣的家夥在聽到沈扶歡制止它的行爲後乖乖的閉上嘴巴,隻拿那黑漆漆的眼珠朝他們這邊看,不禁驚掉下巴,這個從未見過的生物不僅能聽懂人話,還能發光把被子燒出個洞出來,實在是太稀罕了。
在文旭問完那句話之後,那個小家夥還思考了一下,緊接着就咧開嘴巴,露出尖尖的小白牙,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怪吓人的。
這樣子是在......笑嗎?
沈扶歡摸着闆闆的腦袋回答:“這不是我養的寵物,我隻是剛好認識它。”
“不是你養的?”文旭顯然覺得很驚奇,“看這小家夥特别粘你,很是聽你的話,還以爲蘇夫人你是它的主人呢。”
闆闆的眼睛裏透着些不屑,聽到這話适時昂了昂頭。
沈扶歡笑了笑,“我和闆闆第一次見的時候它就很親人,一點不怕我。”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到闆闆這幅親近她的模樣,都會以爲這個闆闆一定是她養的,文老爺這樣問一點也不意外。
四年前,初見闆闆它就護在自己面前一副要和别人拼命的樣子,明明就是一個小兔子的大小,小小一團卻有那麽強大的力量,當時她都被震驚了。
後來聽說秦易他們去鬼市尋求徐子非下落時就是離以房間裏這個靈獸告訴他們的,她當時還在想這個小家夥居然還能回憶過去,找到他們需要的線索,簡直太神奇了。
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她被迫變成了那副讓人害怕的面孔,在手刃徐子非後就暈了過去,等她再醒來闆闆早就不見了。
她後來還偷偷溜去了鬼市一趟,以爲闆闆一定是躲到哪個角落裏去了,可是她犄角旮旯全部找遍都沒有闆闆的下落。
一晃四年,在她快要遺忘闆闆的時候,它又重新出現了,飛奔向她的同時不忘在文公子的褥子上燒出一個大窟窿來。
吓得衆人大驚失色,往後直躲。
雖然這個見面的地點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卻也很驚喜,至少闆闆沒有被壞人抓住,它還安然無恙的活着。
想到闆闆,她又想起了它的主人,遂低頭看着懷裏一動不動的靈獸問,“闆闆,你還記得離老闆在哪裏嗎?”
從離以被抓起,已經過去四年,徐子非被除,藍齊被廢掉一身修爲,青玄......,還有那個紫衣女子全部都消失在她的生活裏,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以至于她常常恍惚中以爲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大夢,夢醒人即散。
闆闆眼珠子轉了轉,最終低低的叫了一聲,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連你都不知道,看樣子是真的找不到離老闆了。”沈扶歡輕聲道,“也不知道離老闆過得好不好。”
蘇錦宸看着這一大一小都默然不語,知道肯定又是想到什麽令他們黯然神傷的事了,便找了話題來問,“這個靈獸這麽粘着你,你打算怎麽安置它?”
如今他們都在爲北辛顔找失蹤的笛子,現在又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這麽一隻稀有的靈獸,帶出去未免有點顯眼。
若是被有心人看見,恐怕會被盯上,難以擺脫。
沈扶歡抱起闆闆将它與自己視線對視,兩個豆豆眼格外精神朝着她疑惑的看,沈扶歡開口問它,“闆闆,你是跟着我還是跟着我?”
闆闆認真歪着頭聽了一下,發覺這答案都是一樣的,眨了眨眼睛然後果斷的伸手一指,再度咧開嘴亮出整齊的小白牙,“闆闆——”
明白了,這是要跟着自己。
沈扶歡滿意的點點頭,沖着蘇錦宸笑的無辜,“你看,它選擇跟着我。”
蘇錦宸嘴角抽了抽,哪裏來的選擇,橫豎就一個答案,不跟也得跟啊。更何況,這闆闆一早就打算好抱沈扶歡大腿了。
“那就留下吧。”蘇錦宸順着她的意思說。
沈扶歡笑眼彎彎,眸子裏精光一閃,轉頭看着小家夥,“闆闆你想留在我身邊的話,可是要幫我一個忙才行哦。”
幫忙......
蘇錦宸在一側默默的看着,這就要開始讓闆闆做事了麽,啧——
闆闆點點頭,也不管沈扶歡接下來要讓它幫什麽忙,心中隻想留下來,留在沈扶歡身邊。
其餘的不重要。
久不說話的北辛顔聽到這話目光定在了笑容燦爛的少女臉上,這會要一隻靈獸幫什麽忙?
能幫忙找笛子嗎?
緊接着就聽沈扶歡一字一句清楚無誤的告訴闆闆,“我需要闆闆你幫忙找一下文老爺家笛子的下落。”
闆闆歪頭看它,又看了看蘇錦宸,小眼睛眨呀眨就是不說話。
“不能嗎?”見闆闆不答話,沈扶歡問。
闆闆搖搖頭,這世上笛子那麽多,它哪裏知道是哪一個?
蘇錦宸看着闆闆抓耳撓腮,看樣子是擔心沈扶歡不帶它走啊,忍不住提醒,“要不你換個問法?靈獸理解力有限,你可能需要說的明确一些,比如特征什麽的。”
一旁的闆闆連連點頭,它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不是不可以找,得要具體的特征。
“特征?”沈扶歡轉身問衆人,“那笛子有什麽特征嗎?”
阿召脫口而出,“笛子沒聲。”這個特征夠獨特吧,獨此一份的。
沈扶歡又轉頭看向手裏的闆闆詢問,“這樣可以找嗎?”
闆闆依舊搖頭,不可以。
“還有沒有其他的特點?”沈扶歡又問。
連闆闆也将頭面向衆人,眼珠子轉啊轉。
北辛顔遲疑了一下,問,“有個谷字,算嗎?”
目光齊刷刷落在某個小家夥身上,隻見小家夥搖頭晃腦,連連擺手。
“還不行?!”北辛顔繼續想,弟弟的那隻笛子是從小就在手裏把玩的,谷字是去雁南時臨時刻的,除此之外那笛子确實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了。
這叫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啊,自己見那笛子最清楚的一次還是四年前自己醒過來那一日,她繞着笛子走來走去,搞不清楚爲什麽自己會在這,更搞不清楚自己怎麽睡了一百多年,一百多年都是在文家度過,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正發愁時,文軒怯生生的話傳了過來,“那個,它的尾端有個豁口,算不算......”
北辛顔眼睛瞪了過來,難怪之前有段時間她總覺得身體怪怪的,可就是說不上哪裏怪,原來是笛子多了道口子。
一排人期盼的目光投過來,屏住呼吸看着沈扶歡手裏的靈獸,然後在下一刻闆闆輕輕點點頭,喊了一聲,“闆闆。”
可以了,這回能找了。
“那,那要幫忙嗎?”文旭結結巴巴的問。
剛剛文軒說出那個豁口他寒毛直豎,這個他怎麽還說出來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被挖出來,北辛顔又得抓着他們不放了。
沈扶歡将闆闆放到地上回道:“闆闆說不用,等着就好。”
文旭回了個哦,便不插話了。
前方不遠處的北辛顔那眼神想要把自己掐死,心裏惶惶,他又不是故意的,這麽兇巴巴的幹什麽。
然而嘴上一句話不敢說,北辛顔那個暴脾氣,阿召都才勉勉強強的按住,他就算了吧。
蘇錦宸看着闆闆身體開始發光,低聲問沈扶歡,“你怎麽知道它可以幫我們找笛子的?”眼眸裏帶着分探究。
沈扶歡想都沒想,回答,“我說我蒙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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