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靜,沈扶歡支着下巴幾度快要睡着,頭控制不住的朝桌子上點去,一下兩下......
“回屋睡吧,等有消息了我喊你。”蘇錦宸将拿過來的披風蓋在昏昏欲睡的少女身上,溫聲道。
昨晚擾了她休息,沒能讓她好好睡一覺,又在這待了一整天哪都沒去光顧着想着怎麽解決眼前這個大難題了。
沈扶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望着他嘟囔,“現在什麽時候了?”
蘇錦宸溫聲回答:“亥時了。”又說,“他們回來還有一段時間,先回去睡會吧。”
沈扶歡眼睛發澀,聽着蘇錦宸的話嗯了一聲,眼皮不聽使喚的直打架,她想說可以再等會,可說出口的話卻是,“好。”
還沒說完,她再也堅持不住了,眼睜睜就看着她的臉要砸向桌子上被蘇錦宸眼疾手快的護住,溫熱的臉龐靠在他的手心雙眸已經閉上,沉沉将要睡去。
蘇錦宸目光閃了閃,伸手将她打橫抱起,動作溫柔又小心,酣然入睡的人适時往他懷裏靠了靠,抱着她的人唇角微勾,低頭對着腳下打瞌睡的小家夥低聲喚道:“闆闆,走了。”
也是奇怪,闆闆聽到他的話就睜開了雙眼還順勢伸手揉了揉,小眼珠還有些茫然,蘇錦宸頓了下來等他,它晃了晃腦袋然後抓着蘇錦宸腳畔的衣服一路上爬,最後站到了男人的肩膀上,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繼續挨着他睡去。
見它抱穩了,蘇錦宸這才朝衆人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席舟意默默地看着他走出屋子,笑着搖搖頭。
迫立在他身邊絲毫不見疲态,綠色的眸子有光,他道:“蘇老闆勸人入睡連靈力都用上了,啧——”
剛剛他分明見沈扶歡強撐着不肯入睡,想陪着大家。結果蘇錦宸伸手趁他不注意彈了道白光進了沈扶歡的發間,他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沈扶歡就睡了過去。
還有那隻靈獸,竟然一點不認生,蘇錦宸喊它走它就乖乖的抱着他的脖子跟着走了,看的簡直目瞪口呆。
說好的兇巴巴呢?
這闆闆是按長相挑的嗎?如果是這樣,那确實可以說得通,畢竟在場除去北辛顔以外,他們兩個的姿容最是拔尖。
沈扶歡還沒完全長開,再過幾年,絕對又是另一番驚豔四方的絕色美人。
“這才哪跟哪,不過就是抱了一下。”席舟意漫不經心道,比這更親密的事他都見過,何況這?
小孩過家家而已。
迫好奇道:“還有更過分的?有多過分?”之前看他們兩個沒有太親密呀,這才多久沒見,發展這麽快了?
席舟意咳了一嗓子,方道:“那個就少兒不宜了,心裏有數就行。”
迫聽得糊裏糊塗,“他們嗎?”
這麽多天,他錯過什麽了。
席舟意認真思考了一下,“不算,也算。”
迫:“......”
“反正就那意思,不是,你怎麽這麽八卦?”席舟意很嫌棄的看了一眼他,自己随口說了一句,他刨根究底的。
迫無辜道:“不是你說的嘛,我也好奇,在山上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子的。”
席舟意生怕旁人聽見,朝他使眼色,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險些說漏嘴。
不過這假扮夫妻的事也不能瞞一輩子,遲早會被拆穿,除非——
迫嘿嘿笑了兩聲,摸了一把自己的光頭,席舟意看的莫名其妙。
......
蘇錦宸抱着沈扶歡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期間闆闆識相的已經下來了,此刻就站在地上盯着他滴溜着眼珠子,乖乖巧巧的。
蘇錦宸席地而坐,将雙腿盤起抖好衣服對着小家夥輕輕一招手,“過來。”
闆闆得令立馬邁着小步子站到他跟前,兩個前爪往前一屈就地趴下。
他聽的懂人話,自然也知道蘇錦宸要有問題問它,索性豎起耳朵認真聽。
“我問你,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蘇錦宸問它,目露疑惑。又加一句,“老規矩,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
闆闆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你自己不知道這是哪?”蘇錦宸看着它搖頭,疑惑更甚。
闆闆繼續搖頭,表示不知道。如果可以說話它還想告訴蘇錦宸自己并不像他跟沈扶歡說的那樣,什麽受盡苦楚,力排千難萬險來到他們跟前。那太誇張了。
其實自己已經睡了四年了,剛剛才有意識蘇醒的。
可惜它開口全是“闆闆。”蘇錦宸壓根聽不懂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蘇錦宸看闆闆兩手一頓比劃,眼睛由最初的專注到疑惑最後到無可奈何,輕飄飄吐出六字,“聽不懂,看不清。”
轉念一想,哦對,它還不會說人話。
闆闆比劃累了兩手垂了下去,頭一歪,喚道:“闆闆?”
蘇錦宸順手一揮,“算了,你還是睡覺吧。”
聽一隻靈獸講話還不如自個兒去查。
闆闆挪着步子往他跟前湊,臉一擡然後眼巴巴的看他,小眼睛盛滿蘇錦宸放大的臉。
“你不是困嗎,怎麽不睡?”蘇錦宸挑眉看它。
闆闆又挪近幾步,然後趁着蘇錦宸不注意跳到了榻上,果斷的趴在了被子上。
蘇錦宸臉一黑,“不行,下來。”
闆闆不肯動,就可憐兮兮的看着他,小眼睛眨呀眨。
“你看我也沒用,不許睡她旁邊,下來——”蘇錦宸繼續堅持。
闆闆扭動着身子,哼哼唧唧,就是不肯下去。
蘇錦宸臉更黑了,說話間沈扶歡一個轉身朝向自己,似乎感受到有硬邦邦的東西,皺皺眉頭然後一把掃開。
闆闆始料未及,一個趔趄朝床外滾去,咕噜一圈撞在了蘇錦宸的腿邊,而後舒展開自己的四肢,四仰八叉的躺着。
蘇錦宸樂了,将它翻過來摸了摸頭,“你看,這次是她不讓你睡。”
闆闆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子不搭理他,蘇錦宸戳戳它腦袋,“哎,生氣啦?”
闆闆哼了一聲,又委屈又生氣,小眼睛裏都是受傷。
“戲還挺多。”蘇錦宸小聲嘀咕一句,闆闆更生氣了,當它聽不見嗎,它又不聾。
好不容易再見到他們,就這麽無情。
哼,不理你們了。
越想越氣,最後迸出一道光,最後在光中變回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蘇錦宸暗自發笑,“一生氣就變石頭,有本事明天你别變回來。”
闆闆不理睬它,繼續裝沒聽見。
我是一塊石頭,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蘇錦宸看了一會石頭,又望了一眼床上酣睡的人,最終輕輕歎口氣将石頭拿起來,走到塌前把石頭放在沈扶歡枕頭旁,伸手輕輕摸了摸。
最後他走出屋子将門關了個嚴實,往文軒的院子走去。
等到蘇錦宸離開過了好久,石頭這才動起來,慢慢的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厚盔甲,尖鼻子,小眼睛亮晶晶的,嘴巴也忍不住上揚,露出齊齊一排小尖牙。
看了眼床上的人,将臉貼在少女的臉上蹭了蹭,最後盤成一團挨着少女身旁心滿意足的睡下,兩眼一瞌,香甜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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