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起他再也沒有主動插手過關于靈獸的任何事,無論怎麽樣好像都更改不了最終的下場。
洪石就是一個前車之鑒,以爲自己是救世主實則不過是自以爲自己能力強大到可以睥睨一切的傻子。洪石的死跟他脫不了關系,他當初想盡辦法讓洪石相信自己,能夠跟自己走,能夠踏實的在自己面前休息、放松。
可他忘了,他能變回貓那些獵師也照樣有手段将自己變成他,他原先一直以爲是自己的氣息隐藏的足夠好,可隐藏的再好那麽多虎視眈眈的獵師盯着,怎麽可能沒有漏洞。
洪石能夠被那些心狠手辣的獵師所擒獲,最終還是因爲有人變作了他的模樣來獲取洪石的信任,洪石縱然再聰慧也隻是一隻靈獸,智力方面遠遠不及人類,何況還有心計。
從那之後,他一直沒有再離開意鎮,繼續留在這裏賣傘,洪石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他爲洪石刻了個碑在意鎮外邊的那片林子裏,百年間每到洪石的忌日那日起,他都會爲它掃一掃墓碑。
更多時候隻是默默無言。
所以後來跟沈扶歡說的時候,才說不想再插手獵師和靈獸間的事,事有因果,他注定插手不得。
如今闆闆回來了,看到它安然無恙他真的很開心,無論是沈扶歡還是闆闆都是很重要的存在,闆闆還記得自己也是很欣慰。
相信這麽些年闆闆也一直在尋找沈扶歡吧,至于它先前爲什麽會成了别人的靈獸,這個他還挺好奇。
闆闆之前和他在一起嬉鬧時,他還裝作不經意的問闆闆,它之前的主人是誰,闆闆便放出了離以的畫面,帶着狐紋面具女子看模樣應該是個狐族女子。
不得不說,之前那段時間看闆闆的記憶它過得很好。
沈扶歡說之後要找回離以,他決定找離以那件事他不需要任何報酬,一定會幫沈扶歡找回她。
至少在他沒有陪着沈扶歡的那段最艱難的日子裏,她也曾被卷入這場不關她的事的紛争裏保護着沈扶歡一家,到現在還不知所蹤。
……
北辛顔他們給完笛子還是走了,臨走前蘇錦宸很清晰的看到北辛顔露出的手腕又多了兩道長痕,這笛子到底怎麽了?
和迫商量好在長音客棧會面,到那裏時迫早已等候多時,穿着一襲長衫,一改往日有些随意的模樣,他左顧右盼等了許久才看到遠遠的路上走近兩人,連忙走近。
“怎麽不進去?”蘇錦宸問。
迫指了指客棧道:“人家又不認識我,我要進去不得沾你蘇老闆的光啊。”
沈扶歡開口問他,“那你等多久了?”
他們一路走來,集市上的人三三兩兩,不算多。還以爲得在這等他一會,沒想到他比自己還要積極。
迫一臉的神采奕奕,“昨日聽了那個顧公子的笛曲很是喜歡,蘇老闆你一定在他面前介紹介紹我啊。”
蘇錦宸挑眉淡淡道:“我都還沒拜師呢,你就這麽急?你會吹笛子嗎?”
迫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才回答,“我不知道,我感覺我會,又感覺不會。”
蘇錦宸:“……”
沈扶歡在一旁跟道:“會到什麽程度去那試試不就知道了。”
蘇錦宸摸了摸腰間的笛子計上心來,将笛子抽出遞給他,“不如,現在就試試?”
迫愣了一瞬,看了看眼前的長音客棧,又問一句,“在這?大街上?”是認真的嗎?
這笛子是送顧漸習的禮物吧,怎麽能由自己來首吹呢?
迫連連拒絕,“别了吧,我們進去再說吧。”
蘇錦宸笑了笑,收回笛子,“逗你玩的,這笛子是拜師禮,我怎麽可能給你先吹呢?”
沈扶歡在一邊拉他袖子,低聲道:“他來了。”
蘇錦宸把笛子放回腰間這才擡眼看客棧門口,果然立着一個華服男子,斯文儒雅。
那人轉了轉頭,目光落在蘇錦宸一行人身上頓了一下,又仔細辨認了一下才走了過來露出笑容,“蘇公子,你怎麽來了?”
蘇錦宸手背到身後朝他微微颔首,“來拜師,學藝。”
顧漸習恍然大悟嘿得笑了一下,“師父可不敢當,蘇公子謬贊了。”
蘇錦宸依舊語氣輕淡,“我真是來拜師的,那個是我的朋友,叫席泉,昨日你們也見過的。”
顧漸習一聽眉頭挑了一下,“那這位席公子呢?難不成……也是要來學笛曲嗎?”
迫輕輕點頭,“正是,顧公子的笛音鮮少能及,值得我學習,不知道顧公子能否給個機會?”
顧漸習爽朗的笑開,“蘇公子的朋友也就是顧某的朋友,自然也可以一起過來。”
瞎套近乎,蘇錦宸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蘇夫人,聽聞你笛藝也很高超,才情卓絕,不知道今日能否可以領會一下呢?”顧漸習朝着沈扶歡溫聲道,笑意淺而禮貌。
沈扶歡笑答,“我不過學的都是皮毛,怕是要獻醜。”
顧漸習卻笑道:蘇夫人謙虛了,謙虛的人才藝都會很驚豔的,蘇夫人一定是那驚豔裏的那批人。”
蘇錦宸在一旁冷眼看着,心裏暗暗不爽,油嘴滑舌。
沈扶歡笑了笑,摸了摸懷裏的闆闆,闆闆乖巧的伏在沈扶歡的手上眯眼享受着,看起來心情愉悅的很。
顧漸習目光這才落在沈扶歡的懷裏,眼睛亮了一瞬道:“這個小家夥也來了啊。”
沈扶歡邊摸邊回道:“是啊,它在家待不住,非要跟着我們出來,沒辦法隻好帶着它了。”
顧漸習又問,“這小家夥有名字嗎?看起來怪可愛的。”
沈扶歡又答,“闆闆,它叫闆闆。”
“它的樣子好像也沒見過,是刺猬嗎?”顧漸習盯着闆闆好奇的問道。
沈扶歡剛要回,蘇錦宸冷不丁來了一句,“好累啊,顧公子是打算一直讓我們站在這裏嗎?”
顧漸習收回目光忙伸手邀請,“對不住,對不住,是我聊天聊入神了,諸位快請進,進來說。”
蘇錦宸這才帶着沈扶歡走了進去,闆闆适時睜開眼瞧着周圍的環境,陌生的氣味使它忍不住嗅了又嗅,它對氣味總是很敏感。
顧漸習的房間在二樓最裏側,走到顧漸習的房間時,闆闆終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房間通風極好,從窗戶往外看去,景色一覽無遺。
此刻集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遠遠的聽不太清,顯得很是清淨。
顧漸習給他們泡了壺茶,蘇錦宸這才把腰間的笛子遞給他,“一點心意,還請顧公子能收下。”
顧漸習愣了一下,忙推辭道:“使不得,使不得,這不過就是大家切磋切磋,不需要這麽破費。”
蘇錦宸卻不肯拿回去,隻道:“我買已經買了,退反正是不能了,顧公子要是不接受看來是這笛子入不了顧公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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