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你敢多管閑事?!我看你是活膩了!”黃皮子一聲喝,吓得老爺子也顧不得臉面,當即跪在地上:“仙姑饒命,仙姑饒命啊,這是誤會誤會。實是沒有害您的意,隻是好心辦了壞事。”
那黃皮子一雙冷目凝視他,老爺子心念電轉,情知今天這事兒難以善了,一咬牙試探道:“仙姑,黃天明您認識麽?”老舅嘴裏的黃天明并不是人,也是一隻黃皮子,早年間他曾有幸到這一帶有名的大神家中做客,那大神名叫張卿。他當時見那大神供的紅紙上寫着無數名字,上寫通天教主與二童子,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各路截教仙,最下面是這大神的五家仙,老舅當時也是有心,記住了五家仙排在最上面的名字,其中這黃家排在最上面的就是黃天明。今天把這名字搬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那黃皮子眼睛一眯:“你……認識黃天明?!”
老舅磕頭:“黃天命的傳香弟馬是我親姐姐。”他這是典型的撒謊連眼睛都不眨。
黃皮子盯了他半天,似乎在仔細分辨他說的是真是假,老舅被它盯的心中坎坷唯有強裝鎮定,沒想到這老騙子連黃大仙兒都騙過了,半晌那黃皮子終于吐出幾個字:“好!看在黃天明的面子上,我今天不爲難你,賣你一個面子我明天再來,到時候你要是再敢阻攔連你我也一起收拾!”說罷一轉身跑出院子。
老舅的慫樣被付雙夫婦看在眼裏,心說完了,幾十年的高人都白裝了,眼下隻能惡人先告狀,不然這事兒一旦傳出去财路算是絕了,當下搶先開口:“小子!你到底還幹了什麽缺德事兒?惹得這黃大仙就連九陽金雞宴都不吃?”
付雙被他氣勢吓的一愣:“沒有啊……”
媳婦依舊沒看出這老舅在裝模作樣,以爲付雙還有什麽事兒瞞着,當下和老舅一起數落付雙:“有什麽事還說你倒是說啊!不都說了老舅怎麽想辦法幫你!”
付雙覺得冤枉:“真沒有了!”
老舅不肯讓步,一口咬定是付雙有事請隐瞞,鬧到最後連付雙自己都糊塗了,難道真的是自己還做了什麽對不起黃大仙兒的事?最後隻能承認,說可能還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被自己給忘了一時想不起來。老舅就好像得了理一樣,牛氣哄哄。
付雙夫婦也是吓怕了:“老舅,這什麽九陽宴也不管用,您再給想想辦法吧。”
老舅不傻,他自己什麽水準他自己最清楚,再說那黃皮子早就說了,他再敢插手連他也要一起收拾,事情到了現在已經完全不是他能解決的了,假裝沉吟一下:“我有心幫你,但是最近我家的仙長不在家,若是不幫你,隻怕你一家老小不得安生,這樣吧……咱們取個折中的辦法,xx村有個張卿,你們知道麽?”
兩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也對,這xx村離得太遠,您們不知道也不奇怪,這張卿是個大神,她家的仙兒和我們家的法力相當,我們兩個一直是分管兩片兒,他也不曾來過這邊兒。明天你一早你去找她,她能給你解決。”老爺子這話有一半是虛的,但是他說的這個張卿确實有點能耐。雖說他坑蒙拐騙,但今天也多虧他給指了一條明路。
這一晚無話天色一亮老爺子再不敢留,付雙趕着馬車送他到家,再反身去張卿張老太太那裏,來回一折騰眼看日頭偏西才到了張卿的家,老太太正和兒媳婦做飯呢,一見付雙進來,老太太把柴禾一撂:“兒媳婦,你先自己忙一會兒,我這來活兒了。”
付雙一聽,哎呀,真是有道的活神仙啊,我還什麽都沒說她就已經知道了。老太太領着付雙進了香堂,點上一柱香,盤腿一坐:“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付雙有點納悶:“老神仙,您不是已經知道了麽?”
“我不知道,隻是你一進屋一臉的晦氣,就知道你找我必定是這方面的事兒,和我說說吧,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辦了。”
“老神仙,有個黃皮……”
“打住!”老太太截住他的話,指指牌位:“你當我這是什麽地方?叫黃大仙兒!”
“是是是,有個黃大仙向我讨封,我一時口誤說了點不該說的,惹了黃大仙了。”
“哦,你說什麽了?”
“我叫它臭黃皮……”說到這兒嘴一含糊,就帶過去了。
老太太點點頭:“這不算事兒,黃家讨封要的就是人一句話,至于它能不能得道是它自己造化使然,沒理由鬧騰你,你是不是幹了什麽虧心事兒了?”
付雙覺得這老太太果然和老舅有一拼,不敢隐瞞,詳細說了他和這黃皮子之間的交易。老太太聽罷皺皺眉頭:“福禍無門唯心自招,你膽子挺大,還敢和仙家做交易。不過你也挺損,人家事兒給你辦了,你一句話廢了人家一百年的修行。”
付雙有點慚愧:“老神仙,我知道錯了,您看能不能幫幫我。”
老太太點點頭:“也不是不能辦……”說到這兒一頓,看是想辦法。
付雙還以爲這老太太要錢,掏出錢遞過去又被老太太攔回來:“錢我肯定得要,我不能白忙,但不是現在要,等我把事情給你處理好了這錢我才拿的安心。”
付雙趕緊道謝:“是是是,老神仙您真是得道的真仙。”
老太太一樂:“你這嘴倒是挺甜,怎麽人家讨封的時候單單說了一個臭字呢?看來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行,天色已經不早了,今天你在我這兒住下,明天一早咱們去你家。”
付雙擔心家裏,當時問道:“老神仙……您看看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今天就去?”
老太太估摸一下現在的時間,應了下來:“也好,你在我這兒自然沒問題,就怕它去你家驚了你的家人。”
兩個人說走就走,老太太囑咐好兒媳婦之後,夾着小包跟着付雙上了馬車。付雙拉着老太太此時是歸心似箭,一路打着馬往家趕,才到半路天就黑了。野地裏蚊子轟轟攘攘,偶爾還有不知名的鳥類藏在草窠了亂叫。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付雙子隻帶了一個破手電看不清道兒,唯有将馬慢下來小心翼翼的走。又走了将近一個小時,老太太笑道:“那個……那個、你叫雙子是吧?”
“唉,對,老神仙您什麽事兒?”
“你把手電關了。”
付雙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老神仙您說什麽?”
“我說你把手電筒關了。”
“這……老神仙,這條路不平整,關了手電看不見路,萬一馬崴了腿咱們倆今天就隻能住野地了。”
“沒事兒,這老馬眼睛靈着呢。你關了,讓馬自己跑。”
付雙鬧不清楚老太太搞什麽鬼,但是還是聽話的關了手電,老太太從身後遞給他一個東西:“來,含在嘴裏,别說話。”
付雙摸索着接過來,仔細一摸居然是個銅錢兒!
“老太太,這……這多喪氣啊,活人誰含這個?”銅錢往嘴裏含都是死人才這麽幹,叫做壓口錢,一來防止死者串氣起屍,二來可以拿這個銅錢買路過關。農村有的小孩子命不好不好養活,有錢的人家就找銀匠打個銀圈金鎖,沒錢的人家就給孩子帶一個銅錢(不是什麽銅錢都能戴在身上,這個以後的故事會說)、品質不好的玉等等。小孩子淘氣經常把戴的銅錢含在嘴裏,一旦被大人發現準挨揍不可,因爲這個實在太喪氣!
付雙不願意,大半夜的本來就挺心慌的還含這個東西?這老太太到底想幹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