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含這個東西幹什麽呀?”
“沒事兒啊孩子,叫你含着你就含着,含住了别說話,其他的都有我呢。”
“哦。”付雙,滿臉不情願,還好天色太黑老太太看不見他表情。付雙照着老太太的意思含住了銅錢,一語不發,使勁兒眨着眼睛想看清道路,他心裏暗罵:這大神也不知道弄什麽玄虛,不讓開手電還不讓說話,更客氣的是還含什麽銅錢,還說什麽其他的都有她呢……等等!都有她呢?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莫不是這道上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越琢磨越害怕,想問老太太又礙于老太太交代他的,不能說話隻能憋在心裏,他努力讓自己不再想老太太說的話。可是越想移開注意力,注意力就反而越集中,付雙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憋了十多分鍾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詢問:“老神仙,您……”
“閉嘴!”老太太厲聲呵斥一句,随即口氣又軟了下來:“好孩子,别說話啊,一會兒就好。”
又過了幾分鍾老太太終于下了赦令:“行了雙子,把銅錢吐出來還我吧。手電筒也打開,咱們趕緊走。”
人怕的就是未知,不知道的東西最可怕,老太太雖說沒明說有什麽東西,但是付雙還是被吓出了一身的汗,吐出銅錢遞給老太太問道:“老太太,剛才怎麽了?”說道這兒馬車正好拐過一個彎道。
“咱現在走的這條道你熟麽?”
“我以前來來回回的收羊賣羊走過幾次,還行。”
“嗯,從咱們上這條路的地上,到剛才那個彎道,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要是白天快點走的話十幾分鍾,要是像現在天這麽黑要差不多半個小時。您說這個幹什麽?”
“那我問你,咱剛才在用了多長時間?”
付雙略微的一回憶寒毛又豎起來了,剛才他們可是用了一個小時啊!而且還沒看見彎道!
“老神、老神仙,這、這怎麽回事兒?”
“沒事兒,有幾個劫道兒要錢的。看見咱們打這過就和咱們開了一個小玩笑,不給錢不讓走。我出來的急忘了帶紙錢了,馬的眼睛靈,能看到出路,之所以給你含那個銅錢是爲了擋住你嘴裏的陽氣,免得他們順着陽氣跟上來。”
這荒郊野嶺哪來的劫道的?再說了,就是真有劫道的有要紙錢的麽?付雙子眼睛瞪得老大:“您、您是說剛才有鬼?”
他這句話才說完,就聽見老馬一聲嘶鳴,随即開始原地踏步,那樣子就是在死命拉這馬車,但是馬車愣是原地不動,好像馬車的後面有人拽着一樣!就算是真有個人在向後拽馬車也拽不住啊,可見拽馬車的絕對不止一個!
老太太一拍大腿:“你這孩子!哎呀!早知道就不和你說了,大晚上的,你說話也不知道有點忌諱!這下可好!惹禍了吧?!”
付雙這人有時候說話就是不經過大腦,不然也不會惹上黃皮子了,此時自己也覺得後悔:“老神仙,這可怎麽辦啊?”
“還能怎麽辦?不給紙錢他們是不會走的。我這也沒到啊,哎呀!今天真是災星壓運倒了黴了!”
付雙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完了,您沒帶我也沒帶啊。我家裏倒是有不少可是也不管用啊。”
“嗯?你家有?有多少?”
付雙苦笑:“多!太多了!都快堆成山了,都是那個黃大仙兒留下的。”
“行行行,也行,隻要有錢這事兒就好辦。”說到這兒老太太回頭朝着馬車後面:“你們也真是,沒你們這麽無賴的,上來吧上來吧,别拽着車了,和我們一起回家,到了家每個都有份兒。”
剛說完,馬車一聳,恢複正常了,老太太囑咐付雙:“你可别回頭啊,萬一看見不該看見的就不好了。”
以前黃皮子那麽叫他他都沒敢回頭何況現在呢?付雙兩隻眼睛死死盯着前面:“您放心,我絕對不回頭。”
“嗯,可千萬記住了,安心趕你的車就行了。你們下去幾個!幫忙推推車,還想不想要錢了?”後半句顯然不是和付雙說,馬車果然憑空輕快了不少。
“再挑幾個出來探路的,前面路要是有個坑坑包包的回來知會一聲。”
付雙趕着馬車心說我這是招來多少鬼啊?
這一路前面馬拉着,後面鬼推着,前面還有探道的,沒用上多長時間就到了付雙家,家裏本來還算清淨,看來那黃皮子應該是還沒有來,可是老太太一進門孩子就開始哭。兩個人回來的急,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付雙使喚媳婦去做飯,将存在地窖裏的雞和魚各拿出來一條。趁着這會兒功夫,付雙請教老太太該怎麽辦。
老太太一擺手:“别忙,到了家了,事兒得一件一件的辦,先把這夥兒陰人打發走。”
付雙這才想起來,還有一群孤魂野鬼跟着要錢呢,趕緊和老太太到外面把堆成小山的黃紙點着。燃燒的紙錢四處亂飛,老太太一個勁兒的勸:“别搶别搶!有的是!萬一把人家房子點着了你們可是恩将仇報了!”一邊勸一邊往後躲着火焰的烘烤,手裏拿着木頭杆子挑着燒不到的黃紙:“這也算是你們推車的工錢,不過我可告訴你們啊!你們拿了錢就趕緊走,可千萬别來習慣了!再有,這輩子你們受了人家的恩惠,有機會得想着報答人家!”
付雙這回知道自己的嘴容易壞事兒,一句不敢多說,隻盼着這麽一大堆黃能紙趕緊燒完。到最後這些紙錢老太太還是留了幾張的,問付雙要了剪刀,剪了好多手牽手的小人,四個一組。在付雙家的院牆四周埋好了。圍着這個院子走了不知道多少圈,最裏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因爲年紀大了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付雙覺得這是老太太在做法,要将整個宅院護起來,這樣那黃皮子就不敢進來了,隻是他心裏仍然有疑問,就算是這個法術管用了,那自己出了這個院子豈不是還有危險?眼下老太太正忙着,他也不好多問,隻能靜靜等着老太太忙活完才問出自己心中所想。
老太太的答複很明确:“你别管啊,也别提這件事兒,我埋紙人兒的事兒就咱們兩個知道,連你媳婦都不許說!”
人家是行家裏手,付雙隻能乖乖聽話:“诶!老神仙我聽您的。”
老太太也不提黃皮子的事兒,大半夜站在院子裏,隻是和付雙說些閑話,比如每年收成怎麽樣啊?想沒想過出去打工啊?都是這類沒營養的話。兩個人正說着話,媳婦走出來,笑的面如桃花:“兩位,别說了,進來吃飯了。”
老太太回頭看了看付雙媳婦,眯眯眼睛:“行,我也餓了先吃飯吧。”
付雙的媳婦手挺巧,做的菜也挺豐盛,四個菜,三個熱菜一個涼菜。
一隻整雞是蒸熟的,付雙還奇怪的問媳婦怎麽以前不知道她有這手藝。一條魚,打了一個花刀。一盤西紅柿雞蛋,看着色澤鮮豔,一個涼菜涼拌豆芽絲。
付雙本來就餓了,現在聞到菜的香氣顧得不得許多,和張老太客氣了一下就坐下來,剛抄起筷子就被老太太一把打掉:“起來!這是你能做的地兒麽?!”
付雙被吓了一跳,這老太太又怎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