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子帶走了她,還是說這裏還有别人?
如果是這裏還有别人,會是誰?雲笈的腦海中冒出了好幾個人。
不可能,她的境月是最堅固的,隻要裏面還有一個人,活着,就不會開啓。
對了,還有一個人。慕容曜。
雲笈一聲冷笑,隻要她在無奕身體裏面一天,他就不會傷害她。
他對她就沒有任何威脅。
“你在找我?”影子幽幽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宛若菟絲花,莫名的恐懼順着她的後背慢慢地爬上來。
“沒想到,你這麽離不開我,嘻嘻……這樣我真的很高興。”影子的聲音帶着笑意,卻冰冷的可怕。
雲笈連連倒退幾步。
“既然如此想念我,爲何又想逃離我,我的神女使。”影子的雙眸多了幾分情意,一縷微光落下,落在他陰晴不定的臉上。
“你到底是誰?“雲笈不相信面前這個人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我們曾經如此親密,你卻忘了我是誰?”影子臉上的笑意愈濃,雲笈的心裏愈冷。
她仿佛掉入一個謎團裏,什麽也看不懂。
無奕也有些看不懂,爲何影子對雲笈的态度變化這麽大。
雲笈可是他生命裏的光。
“是啊,我們曾經那麽親密,我現在卻看不透你。”雲笈傷感地說道。“這是爲什麽?”
影子臉色的笑容突然消失,眸子裏冰霜滿布……“不是你看不清我,而是你的心亂了。”
影子一步步向她走近,微光落下,雲笈才看清楚,他的懷裏還有一個人,一個女子。
不是宇文瑤,難道她不是影子帶走的?莫非,宇文瑤是自己醒的?
不可能,宇文瑤如果自己醒了,她是不可能察覺不到。
到底是什麽原因。
“你在找什麽?”影子臉上的笑意再次綻放,“是找那個神臨新娘麽?”
雲笈搖搖頭,她不想讓影子知道,是自己弄丢了宇文瑤。
一陣風過,紫色的飄帶飛到雲笈腳邊,這是宇文瑤的發帶。
“你把她怎麽了?”雲笈的聲音隐隐約約有一些顫抖。
這不是宇文瑤的發帶,而是神臨新娘特有的魂縷,從骨血中抽出來的魂縷。
魂縷的出現,意味着這個世間再也沒有宇文瑤的存在。
哪怕再來十塊雲石,也沒有辦法救得了她。
“不對,祭台還沒有出現,你爲何如此對待宇文瑤?我還沒有做好準備。”雲笈知道影子的手段,卻不知道他是如此果斷堅決。
“你不需要做什麽準備,隻要她準備好就行,真的難爲她等了這麽久。”影子垂下雙眸,愛憐地看着懷裏的人。
順着影子的目光,雲笈這才發現他懷裏的女子,居然和她有着一模一樣的容顔,隻是久不見天日,白皙的過分。
“她是誰?”雲笈一愣,頓時腦中一片空白。
“她是你呀……”影子單手撫着她的鬓發,“果然你和她是最像的。不,準确的說謝無奕和她是最像的。”
他在說什麽?謝無奕最像的不是自己麽?雲笈被眼前的事實堵得心悶悶的。
還是另有一個人,這,這不可能,雲笈往後退了一步。
瞬間,她看到影子的臉上的笑容綻放,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嘴裏所念叨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她到底是誰?
一陣銳痛從足底傳來,雲笈回頭一看,一簇小小的珊瑚刺破了她的腳,鮮血中,珊瑚變得更加紅亮。
她這是怎麽了,看着地上的一灘血,應該是剛才後退的時候踩上去的,這麽長時間才感受的疼痛。
雲笈握了握手掌,發現有些頓然,她到底怎麽了?
難道是那從珊瑚作祟?
她的目光飄過地面,這裏長年将海水隔絕在琉璃牆外,怎會生的一叢珊瑚。而且單單隻有這一簇。
軋軋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難道他們逃脫了自己境月的束縛?不可能,她可是在境月上面落了自己一滴指尖血,有任何異動都會察覺。
她的腳已經離開了珊瑚,珊瑚上的血卻沒有停止。宛若一絲紅線緩緩地流動,呈現一個圖案來。
她認出了這個圖案,是西蜀皇族的圖騰,曼珠沙華。
果然是慕容曜搞的鬼。
可是爲什麽需要自己的血?難道他在用禁術——雙姝離。不可能,這樣一來會傷害到謝無奕的。
慕容曜絕對不會,也不會允許的。
雲笈心裏一陣惡寒,所有可能都排除了,真相隻有一個。
是的,真相隻有一個。無奕看着雲笈腳下的血,嗅着血腥氣,微微皺着眉頭。手腕上的紅線微微顫抖着,靈息略微不穩。
丹田之中早已經波瀾奔騰的謝無奕,忍不住想要渡一些給慕容曜。
“這一局,你隻是個圍觀者。”書蠹有氣無力地說着,雖說無奕早已經靈息滿荷,他不會差到哪去。
隻是他所傍依的宿主越強,需要他付出的心力會越多,這會兒反而更困倦了。
“旁觀者?這種時候,我要做旁觀者?”無奕有些傷心後悔,娘親又一次消失在她的面前,姐姐和其它衆人不知是否安全,就連與她紅線相連的慕容曜已經受了傷。
書蠹告訴她,要做個旁觀者。
“人生啊,人生。有時候人隻能做個旁觀者,看看别人,看看而已。”書蠹合上眼睛,調整了自己的靈息,“有時候出手反而會打亂了棋盤,勝負不知啊。”
慕容曜他想要幹什麽?無奕心中一沉,書蠹一定知道,但是他緊閉的雙唇已經說明他的态度。
他絕對不會告訴她的,死了也不會。
一種患得患失的情愫在她心裏蕩漾開來,無奕的手腕微微顫抖。
“我沒有事情的。”隐隐約約中,慕容曜的聲音傳來,無奕的心裏并沒有被安慰道。
這個時候的她終于感受到自己選擇放棄的時候慕容曜的感受了,她曾經深深地被這種感覺刺痛過。
她在不知不覺中把這種感覺還了回去,現在又要承受了。
這一次,她痛定思痛。
隻是,慕容曜想要幹什麽?
一種患得患失的情愫在雲笈的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