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歌隻感覺心髒漏了半拍。
瘋瘋癫癫的男子話鋒一轉,“不過好在有我,這小糯米團子有救了。”
輕煙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不是這個人有兩把刷子,她現在肯定将青鸢放進來,狠狠地揍他一頓。
輕煙歌強忍着心中的怒氣,揚起一抹十分勉強的笑容,和顔悅色的問道:“不知得道高僧要如何救我的侄子?”
瘋瘋癫癫的男子瞟了輕煙歌一眼,略帶嫌棄的出聲道:“你如果實在是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這麽好看的一個小姑娘笑成這幅德行,實在是可惜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呀!”
輕煙歌那面上帶着怒容,終于忍無可忍,高聲呵斥道:“你到底救不救?!”
瘋瘋癫癫的男子被這一嗓子吓得身子抖了抖,他強裝鎮定的輕咳了兩聲,“咳咳,我馬上救治。”
那瘋瘋癫癫的男子沖着一旁的陳公公使了一個眼神,那陳公公立馬心領意會的将小糯米團子的手腕上的袖管挽了起來。
瘋瘋癫癫的男子将手搭在了小糯米團子的脈搏上,他阖上眸子,有模有樣的診起脈來。
隻瞧着那本來一派輕松的瘋瘋癫癫的男子的臉色好一點點暗沉了下來,他的眉頭緊鎖,良久之後出聲道:“公主,我需要你準備一些藥材。”
正屏息凝神一直注視着這邊情況的輕煙歌一聽這話,大概心中有了底。
看來,子衿有救了。
輕煙歌立馬露出了一個欣慰地笑容,“得道高僧,你需要什麽草藥盡管說出來,我們國庫裏應有盡有。”
得道高僧聽到輕煙歌這話,立馬喜上眉梢,他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小聲問道:“那請問國庫裏有幾株千年靈芝呀?”
輕煙歌看向陳公公,“陳公公,有幾株千年靈芝啊?”
被點名道姓的陳公公面色一僵,他誠惶誠恐的說道:“這……這國庫不是奴才在保管,奴才也不知道有幾株千年靈芝啊!”
“那是誰掌管國庫啊?”輕煙歌問道。
陳公公畢恭畢敬的答道:“回公主,是戶部侍郎。”
輕煙歌嘴角輕揚,高聲喚道:“宣戶部侍郎。”
一刻鍾後,那戶部侍郎帶着沉甸甸的一本冊子,緩步走了進來。
他沖着輕煙歌行了個禮,“公主。”
輕煙歌颔首,輕輕揚了揚下颔,對着瘋瘋癫癫的男子說道:“你想知道有多少藥材,就問他吧。”
那瘋瘋癫癫的男子喜笑顔開,他搓着手掌走到了戶部侍郎的面前,賊眉鼠眼的問道:“請問這位兄台,那庫房裏有幾株千年靈芝呀?”
戶部侍郎這才瞧見這大殿上還有一人。
這人渾身上下處處皆是補丁,衣服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好似雞窩一般的頭發看起來髒兮兮的,湊近他身側,他甚至可以聞到若有似無的酸臭味,戶部侍郎連忙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有多少呀?”瘋瘋癫癫的男子瞧着戶部侍郎久久不回答,他有些焦急的又湊了上去。
逼得戶部侍郎又是往後退了一步。
瘋瘋癫癫的男子亦步亦趨。
兩人一退一進,導緻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半分改變。
戶部侍郎眼見自己馬上就要被逼到牆角了,他連忙說道:“你……你别靠過來,你靠過來我怎麽翻冊子啊?不翻冊子我如何知道有多少的靈芝啊?”
瘋瘋癫癫的男子一聽,果真乖巧的往後退了兩步。
戶部侍郎隻覺得面前的空氣又好了幾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始翻開冊子。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擡眸答道:“回公主,有三株千年靈芝。”
瘋瘋癫癫的男子大手一揮,出聲道:“那就拿兩株過來吧。”
“這……這東西昂貴……”戶部侍郎猶猶豫豫。
輕煙歌解釋道:“拿出來吧,這是救子衿所需的藥材。”
戶部侍郎心不甘情不願的垂下了腦袋,“是。”
瘋瘋癫癫的男子帶着那燦爛的笑容,又出聲問道:“那有幾棵天山雪蓮啊?”
戶部侍郎咬了咬牙,報出了一個數字,“一棵。”
“那就切一半拿出來吧。”
“是。”
“那有幾株百年人參呢?”
“……兩株。”
“那便替我取來一株。”
“……好。”
……
當戶部侍郎招呼着手下将國庫中這瘋瘋癫癫的男子要的藥材統統搬到金銮殿門外的時候,那瘋瘋癫癫的男子張開雙臂撲了過來,對着這些藥材這邊算算,那邊點點。
确保自己要求的每一種的藥材數量一個都沒少後,他這才心滿意足的踱着步子回到了宮殿内。
輕煙歌瞧着瘋瘋癫癫男子适才檢查藥材那十分認真的态度,總算是放寬了心。
看來眼前這人不是庸醫,至少他對挑選藥材一事十分的嚴謹。
“請問得道高僧,這些藥該怎麽煎啊?我好讓他們盡快拿下去熬藥。”輕煙歌笑容淺淺,出聲問道。
瘋瘋癫癫的男子奇怪的瞟了一眼輕煙歌,“幹嘛要煎藥呀?”
輕煙歌錯愕,“不是得道高僧你說要用這些藥材替子衿治病嗎?”
瘋瘋癫癫的男子搖了搖頭,“我可從來沒說過這話,都是你說的啊!”
輕煙歌咬了咬牙,面色漸冷。
是啊,你是沒說這些藥材是替子衿治病,但是你也沒有否認啊。
瘋瘋癫癫的男子見輕煙歌這怒氣沖沖的模樣,連忙說道:“你可不要打我的藥材的主意啊,我拿的這些藥材,就是治療小皇帝的報酬,誰都不可以拿去!”
輕煙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眸子陡然掀開,露出了寒光肆意,她冷聲道:“那麽請問你哪裏救了子衿?你從頭到尾都是沖着我們國庫的藥材來的吧!”
瘋瘋癫癫的男子矢口否認,“出家人不打诳語,我說了可以醫治這個小糯米團子就一定可以。”
“那你怎麽不醫治啊?”輕煙歌那骨頭捏的咔咔作響。
瘋瘋癫癫的男子大驚失色,将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入懷中,一邊掏東西,一邊喊道:“你……你可不能打我,我可是得道高僧!”
輕煙歌終于忍無可忍。
她也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她高聲沖着門外喊道:“來人啊,将這個——”
“公主,我找到了!就是這個,有了它小糯米團子便可以藥到病除,毒素全無!”在這生死攸關之際,瘋瘋癫癫的男子終于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