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歌将視線落在了那瓷瓶之上。
那不過是大街小巷随處可見的一個小小的瓷瓶,算不得多昂貴。
輕煙歌的眸子裏帶着濃濃的懷疑。
瘋瘋癫癫的男子連忙從瓷瓶中倒出一顆藥丸,樂滋滋的放入口中,細嚼慢咽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藥丸便被他盡數咽了下去。
而他面色如常,沒有半分不适。
瘋瘋癫癫的男子又搖了搖瓷瓶,笑眯眯的說道:“你看,我吃了身體沒有任何異常,所以這藥沒有毒,公主請你放心,我是不會毒害皇上的。”
輕煙歌冷聲道:“你以爲我在意的是這個嗎?”
瘋瘋癫癫的男子一臉天真的問道:“那公主你在意的是啥?”
“……”
輕煙歌沉吟了片刻,又高聲喊道:“來人,将這個瘋瘋癫癫的男子給我拖出去砍——”
“公主!公主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了!”瘋瘋癫癫的男子連忙打斷了輕煙歌的話。
他頓了頓,又說道:“如果公主是擔心這藥沒有藥效的話,可以把我關在宮裏,找重兵把守,皇上出了任何事情亦或者是這藥沒有效果,你便可以直接來找我。”
輕煙歌聽到瘋瘋癫癫的男子這份建議,她終于面色緩和了幾分,“好。”
瘋瘋癫癫的男子将手中的瓷瓶遞到了輕煙歌的面前,笑盈盈的說道:“公主,你這藥呢每天早晚給小糯米團子各喂一次,總共六十顆,一顆也不多,一顆都不少,務必喂滿三十天,一個月後,保準可以藥到病除。”
輕煙歌将信将疑的接過瓷瓶,晃了晃那沉甸甸的瓶子,薄唇輕掀,“你既然知道這裏面的藥隻能夠喂三十天,爲什麽不多準備一些,這樣就不怕漏掉一顆不夠服用了。”
瘋瘋癫癫的男子漫不經心的說道:“哎呀,如果剛剛公主你不用那麽懷疑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會爲了自證清白,浪費了一枚藥丸,這藥丸很是難得的,你那些藥材都換不來這一瓶的藥丸。”
“好了,公主你要把我關進哪間宮殿?我好把我的藥材一并搬過去。”瘋瘋癫癫的男子那雙眼睛盯着那如山一般高的藥材冒着精光,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來人,将他給我關在旁邊的如玥閣。”
輕煙歌一聲令下,便從外面走來了兩個威風凜凜的侍衛,一左一右直接将瘋瘋癫癫的男子架起,帶離了金銮殿。
瘋瘋癫癫的男子見勢不妙,連忙喊道:“公主!公主你不能言而無信啊,這些藥材是我應得的,你不能不給我啊!”
輕煙歌阖上眸子,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妥協的揮了揮手,“把這些藥材給他。”
瘋瘋癫癫的男子一聽,立馬露出了一個絢爛的好似天間太陽的般絢爛的笑容,“多謝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那瘋瘋癫癫的男子帶着藥材一離開金銮殿,青鸢和明月便雙雙走了進來。
輕煙歌将手中的瓷瓶遞到了明月的面前,出聲問道:“你幫我看看,這藥是否名貴?”
明月瞧着這普普通通的瓷瓶雙眸眼睛一眯,她揭開上面的蓋子,将瓷瓶的瓶口湊近了鼻息之間。
一瞬間,那幾無雜質的藥材的香味鋪面而來。
明月眼眸一瞬間亮了,她驚呼道:“公主,這一枚小小的藥丸裏面至少混合了上百種藥材,很是精貴,不過這些藥材大都富有奇毒。”
輕煙歌那本來舒展開的眉間又輕輕凝起,“所以這和尚騙了我?”
明月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她搖了搖頭,薄唇輕掀,“那一位得道高僧醫術必然十分的超群,用藥水平堪稱一絕,雖然這些藥材中有幾樣富有奇毒,而得道高僧恰好萃取其中最毒的部分,然而這些藥材大都相輔相成,混合在一起完美的壓住了彼此的毒素,隻留下有益的成分。”
輕煙歌瞳孔微縮,“所以剛剛那瘋瘋癫癫的男子沒有騙我,這藥很是昂貴?”
明月點了點頭,“是,僅僅一枚就價值黃金萬兩,這瓷瓶裏有這麽多,足以看得出這位得道高僧十分的慷慨。”
……
“啊呀呀,你們不要這麽粗魯對我啊,不知道我是個得道高僧嗎?等到我哪一天圓寂了飛升上仙,我一定在上面畫個圈圈詛咒你們!”
被推搡着入了宮殿被關押起來瘋瘋癫癫的男子高聲喊道。
然而那些冷血無情的侍衛毫不猶豫的将大門鎖上,轉身直接站定在門外,當真将他看押了起來。
瘋瘋癫癫的男子心懷不滿的嘟囔着,“這公主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可是得道高僧啊!”
他一邊嘟囔,一邊靠近藥材。
終于,他站在了藥材的面前,那激動地小手抹了一把這些精貴的藥材,不滿頃刻間消失殆盡,化作了一片歡愉。
爲了給那小糯米團子煉制藥丸,他庫存的藥材都要被掏空了,還好這一箱箱藥材補給來的及時啊!
瘋瘋癫癫的男子席地而坐,毫無形象的又一次清點了藥材。
估摸着一盞茶的時間,他終于清算完畢,滿意的拍了拍手。
很好,這藥材一樣都沒有少。
瘋瘋癫癫的男子直接從宮殿中抽出一塊桌布,将那些藥材盡數包裹在桌布裏面,随後輕車熟路的将桌布打了一個結,背在了背上,這才悄悄咪咪的靠近窗戶處,打算逃之夭夭。
誰知,當他打窗戶的瞬間,就和常二侍衛打了一個照面。
常二,便是時常在守在皇上身邊的第一暗衛。
當兩人四目相對,常二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不知得道高僧忽然開窗做什麽呢?”
瘋瘋癫癫的男子面露尴尬,他随便尋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我……我不過是想着開窗透透風呀。”
“噢?是真的嗎?”常二那疑狐的眼神落在了瘋瘋癫癫男子的背上。
那一個碩大的包裹看起來分外的顯眼,他揚手一指,出聲問道:“那麽請問高僧,你背後背着的是什麽呢?你該不會想要逃跑吧?”
瘋瘋癫癫的男子連忙擺了擺手,“哎呀,這是哪裏的話,我平日裏習慣與藥材爲伴,不背着我渾身上下不舒服啊!”
下一秒,不得常二繼續問話,瘋瘋癫癫的男子直接将窗戶“啪”的一聲關上了。
常二隻聽到那門内傳來瘋瘋癫癫的男子的聲音,“這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