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和鳳銀銀的對賬時間。
禦花園涼亭内。
輕煙歌坐在位置上,一雙纖纖玉手數了數賬目上的數字,那一張漂亮的小臉越來越驚訝,最後瞪大了眼睛,帶着幾分顫音的問道:“我們真的賺了這麽多嗎?”
鳳銀銀面若桃紅,好看的薄唇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颔首道:“嗯,真的賺了這麽多。”
“我們現在的收益都快要逼近九阙了吧?”輕煙歌帶着一抹期許的問道。
鳳銀銀沉吟了片刻,看着眼前這張精緻的小臉蛋上滿是希冀,他還是說出來大實話,“還差的有點多。”
輕煙歌心中雖然有些失落,然而看到這收益蹭蹭蹭的往上翻來好幾倍,輕煙歌還是很開心的。
“來來來,喝茶。”輕煙歌親自給鳳銀銀斟了一杯茶,笑着遞了上去。
鳳銀銀接過茶杯,看了一眼那茶杯中的幾根茶根,他略帶嫌棄的問道:“這茶不好。”
“哪裏不好了?你平日裏每次來喝的都是這個茶啊!”輕煙歌那聲音帶着幾分不悅。
鳳銀銀抖了抖袍子,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包茶,擱在桌前,“這茶你讓青鸢姑姑泡一壺試試看,味道肯定很香,比你的好。”
輕煙歌隻得無奈的沖着那在梨花樹下候着的青鸢喚道:“青鸢,幫忙再沏一壺茶。”
青鸢邁着小碎步快步走到了涼亭内,接過茶包當着兩人的面開始煮茶。
她将原來的茶水統統倒得幹淨,又從涼亭旁邊的櫃子裏掏出一個紫砂壺,用今早采摘的露水洗滌了一遍,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始煮茶。
青鸢的動作很是優雅,行雲流水之間倒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青鸢姑姑的手藝最是精湛了。”鳳銀銀誇贊道。
青鸢一聽到誇贊,那心中樂開了花,嘴角翹了起來,佯裝謙虛道:“雖然我被稱爲京中第一茶藝師,但這手藝還有進步的空間,鳳公子你謬贊了。”
“哪裏,該誇還是要誇的。”鳳銀銀笑道。
輕煙歌那雙帶着八卦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流轉。
該不會……
鳳銀銀對青鸢心生喜歡了吧?
不然何時見他如此誇過人?
然而很快鳳銀銀的舉動澆滅了輕煙歌好不容易燃起的八卦之火。
“來,請二位喝茶。”青鸢給輕煙歌和鳳銀銀一人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兩人的面前。
鳳銀銀瞟了一眼剛剛泡好的茶水,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帶着幾分熱切的說道:“青鸢姑姑當真是舉世無雙、心靈手巧的好姑娘呀!”
青鸢撓了撓發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你這話說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哪有你說的這麽好啊。”
輕煙歌瞳孔放大。
果然,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誰知,鳳銀銀下一秒卻出聲問道:“不知青鸢姑姑有沒有興趣将這一身好本事傳給我們茶藝館的茶師們?想來有這等手藝,這茶藝館的生意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輕煙歌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果然,在鳳銀銀的世界裏,錢才是最重要的。
爲了賺銀子,他連贊美都毫不吝啬。
青鸢聽完鳳銀銀這一席話,臉色驟變,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行,我這茶藝不傳于外人,你若是想要品茶,就來宮中吧。”
鳳銀銀那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青鸢姑姑,我可以付銀子,并且每年的收益我可以分你一成。”鳳銀銀又開始平日裏談判的技巧了。
青鸢搖了搖頭,“我對錢不感興趣。”
青鸢對錢不感興趣,但公主感興趣啊!
鳳銀銀轉而将視線落在了輕煙歌的身上,循循善誘道:“公主,若是青鸢姑姑的茶藝入了茶館,咱們賬面上的數額将會多上一個零。”
輕煙歌隻覺得眼前一亮,那嘴角止不住的笑了起來,“那青鸢——”
“公主,我不想。”青鸢揚聲拒絕。。
輕煙歌那滿口的答應就這樣生生的咽下了肚子,她尴尬地笑了笑,硬生生的轉了話題,“來,咱們品茶。”
輕煙歌垂眸望去,隻瞧着這茶色幾無雜質,很是透亮,茶香味滿溢,仿佛他們幾人正置身于一片茶海之中。
這茶聞起來像是淡淡的青草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這茶看起來的确很不一般。”輕煙歌由衷的稱贊道。
“公主可以嘗嘗。”鳳銀銀眸中帶着幾分自信。
輕煙歌終于張開櫻桃小口,将那茶杯湊近,輕輕的抿了一口。
頃刻間,輕煙歌隻感覺到那唇齒之間流轉的盡是一片春色,仿佛帶着春天的氣息,萬物複蘇。
這茶的口感并非是醇厚,而是帶着幾分清甜。
“真的很好喝!”輕煙歌贊不絕口。
鳳銀銀眸子裏劃過一絲欣喜,“這是咱們自家茶園産的茶,我摘了些許拿來試試,想來連公主都喜歡,等到開售之時必然能夠一售而空。”
輕煙歌忍不住對着鳳銀銀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鳳銀銀果然是财神爺,總能錢生錢。
“不過爲何這茶感覺和市面上的不同?”輕煙歌問道。
鳳銀銀嘴角彎彎,解釋道:“因爲我們摘取的是茶尖最鮮嫩的部分,炒茶時燒的是松木,自然這茶香才會這麽的清甜。”
“不錯,不錯。”輕煙歌樂呵呵的笑道。
鳳銀銀潋滟水色的眸子忽然直勾勾的落在了輕煙歌的臉上,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不能說的?”輕煙歌疑惑的問道。
鳳銀銀思量了片刻,終究是開了口,“聽聞公主近來和攝政王的關系水火不容,甚至屢屢發生肢體沖突?”
輕煙歌那帶着笑容的臉上湧入了絲絲縷縷的尴尬,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額……咱們不是在讨論茶葉一事嗎?”
“公主,做茶商是需要許可證的,許可證一直都是攝政王在把持,眼見這第一批新茶就要上市了,你和攝政王關系這般緊張,隻怕我們拿不到許可證,沒有許可證,這一年的心血就白費了。”鳳銀銀憂心忡忡的将事情故意往嚴重的方面去引導。
輕煙歌總算明白,平日裏對完賬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鳳銀銀爲何和她聊了這麽久,圈子兜了老半天,原來爲的就是許可證的事情啊。
輕煙歌給予了鳳銀銀一個安撫的眼神,“你放心,這許可證的問題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