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夫!”
兩個簡簡單單字就這樣清清楚楚傳入耳畔。
再回眸的功夫,大殿門外哪裏還有熟悉的身影,剩下的恐怕唯有滿殿死寂,一陣面面相觑。
“尋夫?”
輕微蹙眉,靜靜目送的溫潤身影不禁下意識喃喃自語。
她要去尋夫?
拿着另一道空白文書出去尋夫?
去哪?
她原來也有夫麽?
“可曾見過陛下納娶後庭?”
“快别逗了,蘇碩是沉迷美色的那種人麽?”
洛霜想都不想直接否認。
認識她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除了先前聽她錯付良緣,好像壓根沒見她對哪個男子多留戀一眼。
就連當初拜訪洛家時,面對那麽多适齡男兒也不見她及時回頭看一眼。
“哎,散了吧,都散了吧,陛下要去尋覓良人了。”
“沒準日後咱蒼國就要多出一位絕色鳳後了,這節骨眼上一個個都苦着一張臉幹什麽?”
“鳳後!?”
靜靜目送的淡然身影好似又一次不經意捕捉到敏感字眼。
原來她早有喜愛的良人麽?
甚至還是一位連他都不知道的罪魁禍首?
“但願此去……”
即将出口的話,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愣愣僵住。
她去哪!
去幹什麽。
娶誰爲蒼國新任鳳後,貌似應該都同他無關吧。
“罷了。”
随意佛袖,淡然離去的恬靜身影轉身沖着相反的方向走的幹淨利索。
但他好似不知道。
自打今日起,他破荒喜歡屹立高處眺望遠方,靜靜垂眸不知究竟在看什麽,隐隐有些期盼,好似還有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萌芽悸動。
……
一别數日。
不長不短隐約四五個光陰。
其實心不在焉、愣愣盯着窗外出神的男人好像壓根不止他一人。
“白大醫夫,您看我家主夫他……得的究竟是什麽病啊!”
直到身邊心翼翼的呼喚又一次傳入耳畔,站在袅袅藥爐前的疲憊男人這才愣愣回神。
“他呀,沒什麽大毛病,隻是身子孱弱風濕頗重而已。”
“放心,妙安堂定會不收半個銀芫專心替令夫治病。”
母親離開了,她聲稱自己年事已高,除了抱曾孫的喜訊。
以後誰都不可以随意打擾她的清淨。
如今整個白府幾乎隻剩下他獨自一人撐起一片。
白墨卿倒是終于重掌銀針,做回了昔日高高在上的白家嫡子,也終于擁有了期盼已久的藥堂。
可唯獨不見他的碩兒。
他已經找回了全部,再度洗淨渾身髒污之際,原來唯獨不見他的碩兒承歡膝下。
那孩子……
現在應該已經回宮了吧。
應該也有老實聽他的囑咐,不曾随意出手到處亂開殺戒。
她應該也沒有遇到麻煩,吃飽穿暖不曾吃苦受累吧。
“哎呀!”
許是心不在焉太久的緣故,才準備的一爐藥草頓時黑煙缭繞顯然燒費了。
“公子!”
幸虧抱着藥罐子一起幫着跑前跑後的紫童及時察覺到異樣。
第一時間忙着跑過來接過白墨卿手邊的滾燙爐子,還不忘随手處理好黑煙滾滾的殘渣。
“公子又分神了吧。”
今兒這可是不心燒壞的第三爐藥材了。
再這麽下去,先不公子會不會燙傷,日落西山,外邊那幫眼巴巴等藥的百姓也要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