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她怕是真的不能活蹦亂跳重回那座輝煌王城了。
“長統領,入宮之前……你可曾有過歡喜的男兒?”
以前她的确隻是千萬大軍之中最微不足道的泱泱卒。
即便同長箐同處一處,可仍然還是誰也不認識誰。
根本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自然也不知道這位平日裏看着閑話不多的長統領究竟有沒有怦然心動的歡喜男兒。
“閉嘴。”
瞧見這女人脖頸血流不止扔不忘多嘴廢話。
長箐鐵着黑臉暗罵一句還不忘戒備掃過看似風平浪靜的破敗宅院。
這兒真的太安靜了。
安靜到放佛置身事外驚不起任何風吹草動。
可就是這樣僻靜非凡的破敗宅院,興許才能捕捉到一絲絲不一樣的危險味道。
“長統領……末将求你一件事成麽?”
她家中還沒族親,好些年不曾回去了,不知父親可還健在。
母親可有好好待他,沈家大院是否依舊歡笑依舊?
歡喜之人這輩子怕是無緣再遇了。
隻求她死後,将來有個待她回家探親的至交姐妹。
“長統領,你不話……我可算當你默認了。”
“喂,别走了成麽?”
她脖頸的傷都已經這樣了,同爲常年習武的練武之人,她分明瞧見眼裏又何必自欺欺人。
“答應我,平安回城後,一定待我回府探望沈家父母。”
“……”
短暫的寂靜後,許是實在受不了一點點強行拽緊她手臂的罪魁禍首,暗自咬緊牙關的長箐不得不陰着一張黑臉怒目而望。
“快跟我走!”
“沒用的!”
徹底推開死死扶緊她的強有力臂膀,面色慘白的虛弱身影隻留下一抹無奈的笑顔瞬間癱軟而落。
“沈鹑?”
眼疾手快的臂膀來不及将人重新扶起,再驚愕定眸的一瞬間,原來地上剩下的隻有一汪愈發鮮紅絢麗的妖豔血蓮……
而那個方才還同她叽叽喳喳盤問不停的妙齡女兒,花一般的年歲早已攜帶無奈的笑顔呆呆倒在那兒。
仔細一看,原來堂堂七尺女兒的眼角,也會含有來不及落下的遺憾痕迹。
“沈鹑!”
瞧見那雙眼睛真的一點點定格、渙散,直到終于掠奪所有靈活生機,憤恨不甘的手一點點握緊。
始料不及、隐隐顫抖的手本想再一次彎腰靠近,四下無人,寂靜非凡的破壁之外終于氣勢洶洶又一次破空馳來數道鋒利之物。
果然同襲擊沈鹑時一模一樣。
一樣的刁鑽犀利、鋒利陰森、快如閃電。
“可惡。”
而這一次,長箐再也忍不住熊熊怒火憤力拔劍相向。
本以爲已她的功力定會輕松将其擊落,可是沒想到她第一時間使出全力一擊,原來也隻是勉勉強強改變它們煞氣逼饒原本軌迹。
“砰。”
一聲沉重震響,她身後數塊堅硬頑石瞬間四分五裂、遍地廢墟、驚起漫飛塵。
而她自己。
雖然勉勉強強避開要害,可本就受傷還來不及痊愈的右腿頓時惹來火辣辣的刺痛,留下一道足足有細指粗細的猙獰血口。
如此霸道犀利的暗器。
足矣見發射它的主人,何等高深莫測、底蘊深厚、火眼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