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今兒也要葬身于此麽?
一招作罷,短暫喘息的片刻間,第二波寒光乍現根本來不及看清究竟是何物的淩厲勁風再一次迎面而來。
“可惡。”
長箐咬牙暗罵一句,本想無視傷腿火辣辣的刺痛強行運功之際,一道比她更快、更準、更犀利的劍光迎面炸下。
本以爲是趁機偷襲的無恥之人。
不料近在眼前的鋒利之物好似終于遇到難以抵擋的堅硬之物瞬間應聲而落,眨眼間,一道更靈敏的清純身影瞬間現身。
反手輕甩、手起袖落借着腳邊塵土驚起大量飛塵也就罷了,在一個反手的一刹那,大量刺鼻難耐的髒污塵土夾雜無數涼嗖嗖的淩厲劍氣踏空而回。
來不及反應,隻覺另一條手臂大力拉扯一陣旋地轉。
在定睛的一刹那,原來她早已遠離危機四伏的寂靜之地。
“你是何人?”
突然被救,長箐來不及體會劫後餘生的喜悅即刻戒備相望。
乍一看,原來方才救她的竟是一位瞧着約莫二十出頭的冰清女兒。
白鞘古劍緊握在手、眉目平靜、面色安靜更不見一絲多餘表情,墨發懶得管束任由其任意飛揚腦後,簡簡單單的藍螺裙衫,披在她肩頭竟莫名多出太多不食人間煙火的清淩之味。
“不想死?”
“那就不要跑去送死!”
隻随意回眸不經意扔下兩句話。
再定睛的功夫,眼前哪裏還有哪位輕飄飄的清藍身影。
此女的功力,最起碼在她之上,而且絕對不知高出多少倍。
尤其是借土而發的劍法……
更是井然有序、淩厲輕快招招斃命……
愣愣呆滞,複雜回想戒備環顧四周之際,握緊長劍的手下意識暗暗握緊。
沈鹑她……
沒了!
如果她再強那麽一點點,池公子不會跟丢,最近鄰的姐妹也不至于眼睜睜枉死眼前……
如果她再強那麽一點點,堂堂羽林軍之首也不至于被打到毫無招架隻能任人擺布!
“沈鹑!”
再回眸望着來時的方向,眼底恨恨難平的隐忍怒火早已不言而喻。
她要回宮如實禀告陛下,不止替沈鹑報仇雪恨。
還要帶人尋她的屍身一起回鄉安葬。
“等我。”
心急返城如實禀報的長箐又如何知道,其實早在她受命離宮後,蘇碩也早已安排好一切手握空白文書馬不停蹄尾随而至。
而本該順着池晚塵留下的微弱氣息一路尾随追來,瞧見他走向愈發荒蕪、僻靜的沙丘之地。
微微蹙眉的同時,馬不停蹄的飛快步伐果然出現短暫的停頓。
“誰?”
率先離開王城急匆匆趕往鄰縣的罪魁禍首果然發現了突然多出的另一條尾巴。
趁着她短暫停留之際,幹脆先一步沖出隐蔽沙丘氣勢洶洶俯殺而來。
“雪?”
“雪……咳,陛下?”
可當他瞧見那張曆曆在目的熟悉身影,氣勢洶洶的襲擊噶然而止,硬生生出口的熟悉稱呼也好像瞬間想到什麽及時捂緊嘴巴。
“陛下來此,莫不是打算跟着下臣一起觀光沿途美物麽?”
皮笑肉不笑無奈相望之際,瞧見她又一次不帶一兵一卒孤身離宮,及時收手的池晚塵明顯一臉詫異始料未及。
上上下下細微眯眼打量,原來她隻是風塵仆仆并未絲毫明顯傷痕。
暗松一口氣的同時手中險些山她的鋒利短匕下意識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