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他知道有一個王宮女官一隻跟着自己。
後來擔心雪兒的部下不慎被誤傷,這才不得已将人甩掉。
可是沒想到他一個人才沒走多遠,本該遠在王宮穩固朝政的她也會跟着一并趕來。
“這話不應該朕問你麽?”
瞧見随風而落的一截斷發,某女盯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顔不禁泛起絲絲涼嗖嗖的味道。
池箐蓮才送他回宮。
屁股還沒坐熱乎便急着出宮一路跑來鄰縣。
他一個後庭男兒到處亂跑又想折騰什麽花樣?
“我……”
敏感捕捉到蘇碩話中涼嗖嗖的質問語調,後者明顯語塞像極了幹壞事被逮正着的心虛之人,可也隻是短暫心虛一笑仍舊面露無辜一臉和諧。
他呀。
他其實就是想親眼瞧見白家族親被平安接入王宮。
親眼目睹雪兒一家歡樂團聚而已。
“陛下也知道的嘛,王宮那些女官辦事能力有限。”
“下臣不放心……”
“所以幹脆跟着出來了嘛。”
無辜攤手的同時,某男倒是難得實話實話,王宮那些女官一個個雖也算出類拔萃。
但若真的遇到殺人如麻是嗜血之人,究竟誰勝誰負恐怕還是一個未知數。
他擔心白家子嗣入住王宮禦醫蜀的路上再出什麽幺蛾子,所以幹脆直接親自出宮一探究竟了。
“那陛下呢?”
“陛下來這兒幹什麽?”
他可不信高高在上的陛下突然孤身出宮真的是爲了跟着他逗樂子。
難不成又是爲了收服亂臣賊子?
可也不應該呀,按理,鄰縣暫時好似無權敢忤逆她才對。
“找人!”
面對池晚塵直言不訓的坦然反問,蘇碩也隻是随口丢出兩個字複雜相望。
而那雙靜靜注視的眼眸不知爲何早已流露出無數一言難盡的深邃韻味。
“哦……”
聽她出宮隻是爲了找人,隐隐含着三分期望的調笑眼眸明顯快速閃過一絲失望。
那雙無奈收回的雙手也哀怨揉揉鼻子錯不及防瞪起一雙幽怨的大眼睛。
“愣着幹什麽?”
見他扔杵在原地發愣,逐漸走遠的蘇碩有意無意回頭撇來一眼。
“啊?”
“哦……”
短暫的呆愣後,某男明顯委屈癟癟嘴不緊不慢緊随其後。
雪兒聲稱前來尋人。
不知她要尋之人是男是女?
是親是友,還是别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男人……
“哎呀!”
愣愣低頭瞎想之際,由于深深低頭壓根沒來得及看路,鼻尖頓時惹來火辣辣的刺痛,就連一顆腦袋也昏頭轉向麻木的厲害。
“怎麽了?”
哀怨揉揉自己無辜撞疼的腦袋免不了又是一陣幽怨。
這兒離鄰縣白府還有好一段距離。
她突然不問青紅皂白的止步莫不是刻意等他發蠢撞上來麽?
“有血腥味!”
何止血腥味,站在簇放眼遠看,目光所及之處到處皆是若隐若現的冰冷肅殺之氣。
而這些鋪蓋地的危險氣息,像極了水深火熱的血腥戰場。
“什麽?”
方才許是瞧見雪兒一時疏于觀察的緣故。
現在細細放眼仔細一看,果真有大量的濃郁血腥味鋪面而來,腥臭作嘔、刺鼻難耐。
“在那邊……”
魚類過度靈敏的嗅覺果然令他第一時間捕捉到散發一切罪惡的源頭。
來不及停留,強忍着犯嘔惡心的沖動一馬當先沖在第一位。
“壞了,是白府的方向。”
越靠近鄰縣,池晚塵愈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