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蘇碩來不及親自動手收割的一刹那,大量鮮紅顔色撲面而來,濃郁作嘔的血肉瞬間宛如毫無抵抗力的蝼蟻一般四下炸開。
血不慎濺污臉頰,髒了肌膚愣了心神。
其實就在笛聲響起的一刹那,她手上看似平淡已久的金燦燦龍鏈早已龍眼閃耀,熟悉的鮮紅光芒蠢蠢欲動。
“快去找人。”
親眼瞧見自己的傑作,不動聲色收起長笛,瞬間收斂所有不同尋常的頑劣神情,即刻加快腳步同複雜相望的清淩身影擦肩而過。
其實吧。
鲛族音律不可在人族肆意殺戮。
但是今兒爲了她。
他好似還是不能如從前那般置之不理、坐視不管。
而他這雙手,終究還是沾滿了鮮血。
不過無所謂,反正這一世,他隻要她平安徘徊眼底即可。
任何,真的任何牛鬼蛇神都别想再一次從他眼皮子底下傷她絲毫。
離别不足十日的白府大門終于又一次重回故土。
隻是這一次,這兒沒了口是心非的白蜚語。
不見體貼溫柔的白墨卿,更瞧不見身形矮的紫童。
甚至就連昔日輝煌嚴肅的醫香門第也宛如遠在邊。
“怎麽會這樣?”
每走一步,池晚塵的步伐明顯淩亂錯愕、慌張複雜悔不當初。
來遲了?
他竟然來遲了?
本該打算替她尋親回家,結果卻正巧瞧見白府慘遭滅門?
這兒事到如今連半個活人影子都沒有?
越往裏走,裏面心驚肉跳、頭皮發麻的一幕幕明顯撞擊心海久久不能平靜。
全死了。
真的幾乎所有人全部都死了。
認識的,不認識的,就連曾經那些不慎将蘇碩拒之門外的侍奉之人,今兒一個個竟也都屍首異處無人生還。
直到一具熟悉的身影近在眼前血淋淋拌住腳步。
暗暗握緊雙拳,悄無聲息一路走來,親眼目睹一切的罪魁禍首終于穩穩止步。
沈鹑。
那是她的副将。
也是她親自遣派出宮打算秘密接白墨卿回宮的罪魁禍首。
如今原來連她也默默躺在這裏,一雙眸子扔瞪的大大的,眼角隐隐有幹涸的痕迹流過,看樣子似乎根本不願就此枉送于此。
還記得這丫頭親口話。
爲皇效力,期盼早日提攜報效母族。
如今……
原來如此渺的心願竟也成了遺望。
“陛下,你快過來看。”
突如其來的驚慌男聲成功令靜靜駐足的蘇碩瞬間驚起一道犀利風兒歡快略過。
“你看……”
眼尖的池晚塵果然在遍地廢墟中撿到一枚染血的鋒利之物。
此物不大不,卻正好穿腸而過一擊斃命。
看似精緻細膩,菱角卻鋒利光滑寒光乍現。
如此鋒利細之物,也難怪她派來的女官不慎命喪于此。
“你别傷心。”
“我們剛剛不是已經爲她們複仇了嗎?”
是啊,發射此物的主人方才不是已經死于鲛族音律之下麽?
隻要這些人都死了,白府枉死的英魂也算有個勉強安慰了。
“複仇?”
蜀國鬼軍神出鬼沒,方才是殺死數十人不假。
但是蜀國養出來的死侍當真隻有這些麽?
如果真的如此寥寥無幾,當初她又何苦結合璃國才勉強将其擊退。
“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恨恨握緊鋒利菱刃的手刹那間鮮血淋漓。
殺她女官、滅她族親!
蜀國鬼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