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食用人族的熟食。
尤其是碗中早已被烹饪的龍鯉同類……
“這個給你吃吧。”
眼珠一轉,即刻急中生智的某男立刻将自己的碗推給蘇碩。
不能吃。
他真的不能吃
熟食下腹,宛如人族吞了劇毒。
尤其是那些同類的味道時時刻刻刺激着鼻子早已痛苦不堪。
“給她幹什麽。”
“這些可都是爹爹給你挑過來。”
“瞧瞧這些肉,清瘦爽口聽聞好似是璃國貢品。”
“今兒難得一見,塵可得好好大飽口福。”
“我……我……”
“怎麽了?”
“可是嫌爹爹?”
“不是,不是……沒迎…”
“既然沒有,塵千萬不許客氣,這些都給你吃,咱隻剩魚骨頭給那臭丫頭浚”
“必……必須得吃麽?”
“嗯?”
避無可避,推出去的碗又被穩穩推回來。
瞧見白墨卿一一推來的所有熱騰騰的“美味”,再瞧瞧這個男人難得熱情款待的模樣。
暗自咬咬牙,低頭瞧着碗中的熱氣撲鼻的同類,隻好屏住呼吸無視近在咫尺的痛苦味道,最後幹脆無奈閉眼狠狠咬了下去。
一口下去,魂兒跑的七七八八。
口中果真宛如吞下入口即化的毒粉惹來大片火辣辣的刺痛,尤其是腹部,許是發現了不喜歡的味道早已翻江倒海的不滿叫嚣。
“呵呵呵,好……好吃。”
即使如此,池晚塵還是艱難咽了下去,事後又好似沒事人一樣傻傻陪着笑顔。
可他許是沒發現,本該同常人無異的臉色也在瞬間煞白如紙,尤其是那雙屬于魚類的尖尖鲫耳也在刹那間若隐若現……
“我……我有點不舒服。”
最終許是腹部實在痛苦難耐,臉色明顯猛然一變的虛弱身影不得已踩着慌慌張張的步伐一溜煙起身狂奔。
“喂,這孩子……突然跑那麽快幹什麽啊?”
依舊忙着替池晚塵布材白墨卿明顯滿頭霧水、不明所以。
“……”
反倒是同樣消滅碗中殘剩美味的蘇碩,莫名擡眸瞧了一眼那子隐隐顫抖的逃跑背影,又随意撇過那碗紋絲不動的“山”好像終于想到什麽。
“哎呀,那子方才吃魚不曾吐刺。”
“他該不會傷着了吧?”
“哎?”
“這個臭丫頭。”
仔細想起池晚塵吃魚壓根不曾吐刺,本想及時回頭提醒自家女兒。
可是沒想到對面桌案旁哪裏還有蘇碩紋絲不動的影子。
“臭丫頭開竅就好啊。”
才在那子面前誇她體貼入微。
這種送上門的機會不好好把握,這混賬丫頭幹脆一輩子單着吧。
順着牆角一路跑來孤僻角落的池晚塵果然瞬間狂吐不止。
白的紅的,總之但凡吃進肚子裏的東西,甚至就連膽汁都恨不得吐出來。
可他剛剛真的隻吃了一塊而已。
其餘别殘渣了,鲛族本就靠吞噬鲛珠度日,而鲛珠入口即化,哪像人族食物這般痛苦難耐。
“嘔……”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本就虛弱的身子明顯搖搖欲墜,可翻江倒海的酸水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繼續吐下去。
别重傷初愈、幻化人形不久的他了,即便是個武功高強的正常人恐怕也難以逃過吐到癱軟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