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
不知昏暗地吐了多久,身後驟然想起的熟悉女聲明顯令身心俱疲的某男瞬間一驚。
“碩兒……”
強忍不适哆哆嗦嗦回頭的同時,池晚塵明顯像極了做壞事的孩子想要極力隐藏證據。
她不是陪白墨卿了嗎?
突然追來,莫不是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碩兒,對不起,搞砸了你們父女難得重聚的宴席。”
雖然雙腿傳來陣陣叫嚣,頭暈目眩、腹部仍舊火辣辣刺痛的厲害。
但讪讪低頭的某男仍然滿臉歉意滿眼無奈。
他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浪費蘇父一番好意。
隻是他真的……
真的不能已人族熱食爲食。
更不能親口将同類下腹。
“無妨!”
本以爲蘇碩好歹會面露不悅,不料她隻是擡腳上前将尚有餘溫的藥包又一次穩穩遞至眼前。
“今後再遇此局,你大可不必勉強。”
這子不愛吃魚吧。
也難怪好好一個人突然臉色難看的可怕。
“我……”
許是害怕自己的耳朵不慎聽錯,驚愕擡眸的一瞬間果然迎上一雙不見絲毫不耐怒色的厭倦眼眸。
她那雙眼眸,相比昔日的平靜反倒多出太多難得的耐性、柔軟。
“好!”
順手接過藥包的某男又一次低頭錯不及防笑的一臉純粹,瞧這模樣當真像極了鄰家才初遇心上女兒的清純弟弟。
“你的耳朵……”
“我的耳朵怎麽了?”
下意識擡頭的一刹那,見蘇碩突然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耳朵,池晚塵明顯一愣,随即好像突然想到什麽急急沖着不遠處唯一一汪清澈湖水跑了過去。
果然,水中倒影的男人,此時此刻那雙本該同常人無異的耳朵早已一點點恢複原本的模樣。
就連墨發、眼眸、乃至其它更多部位都有不堪重負的明顯迹象。
“我……我不舒服。”
終于察覺到自己即将現回原型的某男好似逃一般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瞧這飛一般的速度,好像怕極了蘇碩會擡腿追上來。
“嗯?”
“傻女兒,怎麽就你一個啊,池公子呢?”
久等不見自家女兒回來,白墨卿無奈尋來之際,沒想到映入眼簾的也隻剩下蘇碩獨自一人呆呆目送的複雜模樣。
“……”
“碩兒,你該不會欺負人家了吧?”
見蘇碩仍然不話,白墨卿明顯意味不明眼眸流轉。
好好的公子吃着吃着突然跑了,追出來也沒瞧見人影子。
怎麽了?
難不成這混賬丫頭真将他的囑咐視作耳旁風麽?
“爹爹多慮了!”
“晚塵隻是突然憶起母親的囑咐不慎走急了些而已。”
“當真?”
瞧蘇碩很快收斂的複雜眼眸,白墨卿明顯不信面露孤疑。
她要是沒欺負人家。
已晚塵那孩子的體貼懂事的模樣怎會半途丢下她離開。
這混賬丫頭真當他年事已高實在好騙的厲害麽?
“爹爹放心,不論晚塵如何……”
“女兒這輩子除了他,不會在對誰有這般呵護耐心了。”
瞧着早就跑遠壓根尋不到半絲痕迹的模糊背影,靜靜目送的單薄身影早已逐漸勾起一抹無奈的深邃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