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秘密不少啊。
碰了魚肉突然漲出一雙魚鲫耳朵的男人,這混賬子怕是全下僅此一個吧。
不過無所謂,這輩子除了帶他探險,或者被他探險。
好像也沒什麽值得她刻意大費周章事了。
“你明白就好。”
雖然隻一面之緣,但晚塵那孩子待這丫頭的心思絕對錯不了。
沒有真正的灼熱愛戀與期盼,他也不可能一路跟來這裏,更不可能在他眼前心翼翼生怕留下什麽錯處。
堂堂池家公子,能抛棄高貴傲骨真正用平凡之軀坐在那裏,隻這一點,晚塵這孩子絕對是一個懂分寸、知進退、乖巧懂事的不二人選。
“碩兒……”
“爹爹這些時日隻需安心寄居在此便可。”
本想再回頭什麽,不料身側除了空蕩蕩的位置好像也就獨獨留下飄忽不定的女聲清楚傳入耳畔,也唯獨那一抹有些孤傲的滄桑背影仍舊亘古不見。
有池箐蓮這個池長老在,南清山自然可保他安然無恙。
既然白墨卿終于安全了。
眼下她是不是該去收收滅白府滿門、殘殺她左膀右臂的總賬?
這一路走來,除了白茫茫的霧霾,視線盡頭果真尋不到一絲可疑人影。
就連才慌忙腳亂跑出西夢樓的罪魁禍首也在眨眼的功夫消失的無影無蹤。
另一個仙鶴長宮内,池箐蓮悠哉悠哉半仰在缥缈榻上,瞧這模樣好像慢悠悠在等什麽人,也好像早就料到池晚塵會掐着時間尋來一樣。
“池長老……”
“哎呦呦,滋滋……”
瞧見涼嗖嗖的冰藍魚鱗早已充斥半邊軀體,池箐蓮瞧着惋惜不禁連連搖頭。
“快幫幫我。”
“老實吧,你又把什麽玩意吞進去了?”
恢複人形容易麽?
這才蹦跶多久又變成這副半人不饒模樣。
就他如今這副德行?
别提重獲聖寵了,陛下瞧見不被吓死恐怕才是真的。
“我……”
“不心碰了龍鯉……”
“哎呀,不得了了,堂堂鲛族……”鱗王跑來人族領地原來連同類也不放過?
可是話到嘴巴還是被這個老家夥眼疾手快咽了下去。
南清山可不比禦史府啊,這地兒看着清淨,沒準不爲人知的背後仍舊隔牆有耳呢。
“去去,後面有沐浴淨身的蓮水。”
許是實在瞧的心煩,池箐蓮連連擺手好像壓根懶得再看。
這子啊……
就是笨,傻,蠢,這三樣自打遇到那個丫頭起好像全部都湊到一塊了。
堂堂鲛族鱗王,結果在那個丫頭面前活脫脫就是一個含羞公子,偶爾不是傷就是箔…
她這個老東西這些日子替這兩位祖宗收拾爛攤子好像也成長性了。
“哎!”
不知是不是真的身心疲憊。
方才還在調笑玩弄的蒼老身影一瞬間莫名疲憊的厲害。
這都多久了?
陛下回來也有些時日了。
她瞧着高官厚祿,尊爲南清山長老不假,可到頭來居然連一個前朝亂臣賊子的下落都尋不到。
“哎呦,陛下啊陛下,您倒是自個兒也漲些能耐啊。”
尤其是陛下自己。
這些日子忙着處理蘇碩的爛攤子,前朝羽馥雪的恩怨是非還擱着沒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