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兒,你稍安勿躁,我馬上……馬上就來!”
已最快的速度,哆哆嗦嗦撿起不慎沾染濕氣的衣衫遮住尾巴,臉色慘白到不忍直視的罪魁禍首還不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所有的異樣。
終于親眼瞧見礙事的魚鱗一點點褪去。
“碩兒,你……我……”
慌慌張張轉出來,整個人看起來濕哒哒滿頭潮氣,尤其是那雙完全裸露在外的大手,雖然盡力壓制,可還是難逃劇烈顫抖、慘白虛弱的命運。
若他此時擡頭,定會發現那張臉也早已宛如久病纏身的虛弱之人一般發白到不忍直視。
可他此時此刻哪裏有心思在意這些。
她剛剛看到了……
看到他的耳朵了,那雙鲛族才有的魚鲫尖耳,居然被她看到了……
此時再見,她該不會以爲眼前的男人真是一個怪物吧。
“母親早年仇人不斷,我……我時候被人下了毒。”
“所以剛剛……剛剛才會不慎變成那副樣子。”
扭扭捏捏許久,終于憋出一句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謊話。
可他又有何法,如果不及時尋個合理的解釋,他真的擔心碩兒直呼怪物再也不要看見他。
“對不起。”
許久聽不到回答,唯唯諾諾低着頭、不安分擺弄着一雙手指頭,視線躲躲閃閃像極了幹完壞事生怕被捉住的罪魁禍首。
他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破壞他們父女難得重逢的喜宴,更不是故意躲躲閃閃避開她,還有她剛剛親手饋贈的藥粉,當然也不是故意置之不理……
“給……”
等了許久,一道不怎麽起眼的空白之物終于近在眼前。
瞧她平平靜靜的模樣,好像壓根沒有一絲不悅,當然也尋不到半分怒色。
“這是?”
本以爲她順手遞給自己的隻是一件不起眼的随意之物,但當他瞧見那道類似王族聖旨一般模樣的鮮黃之物。
詫異的神色明顯一愣。
随意不得不挂着無奈的疑惑視線可憐巴巴順着手臂望了回去。
碩兒将這個給他幹什麽?
該不會真的心生厭惡,打算休掉他這個不争氣的池男妃吧……
“好……好吧,陛下之令,晚塵接下便是。”
這一路走來,他本以爲碩兒早已不似從前那般模樣,将來也定會好好待他,相濡以沫溫馨到時間盡頭。
可是沒想到他終究還是等來如此殘酷的一。
對啊,她現在可是人族的陛下。
瞧見身邊哪個男人不順眼,随随便便一句話,或者随随便便一道聖旨怕是都沒資格繼續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吧。
所以也包括他麽?
今生也包括身爲池男妃的他麽?
這麽來,以後他若是哪裏不心犯錯了,是不是真有趕出王宮這輩子無權踏足王城的可能。
“噗……”
瞧見某個男人瞬間可憐巴巴的凄慘模樣,蘇碩始料不及不厚道憋笑出聲。
“咳,看在池禦史親自送你入宮的份上。”
“今日之事朕自然不會同你計較。”
“既然決定留在朕身邊,這适合常伴君側的身份還是你自己琢磨吧。”
“哦對了,既然不喜魚食,往後朕禦桌上自然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刺鼻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