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當真要孤身上路麽?”
“……”
“前路漫漫,還請好自爲之!”
綠綠蔥蔥的溫馨畫面終于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留一絲痕迹,随着腳步一點點逼近,視線左右終于迎來一顆又一顆、一排又一排,來不及冒出植牙的大魁樹。
本來以爲定是一片不一樣的茂密森林,殊不知腳下的土地竟一點點荒涼、人迹罕至。
不見絲毫翠綠生命,沒有一分清脆鳴叫,甚至更不見半個活人影子。
隻留滿林荒蕪、遍地白骨、滿園寂靜。
輕盈的腳步不慎踩上去,隐約還能聽到足下枝頭傳來的清脆聲響,試着踢開礙事的荒蕪枝幹,果然惹來滿林躁動吱吱作響。
“哼!”
未曾停留的極速腳步不禁帶起一絲躍躍欲試的迫切戰意,一掃而過的犀利眼眸也放佛開了光芒的陰森綠眸透過茫茫夜色迫切尋找着什麽。
“姑娘……”
孤零零的腳步終于被一道蹒跚艱難的蒼老身影赫然打斷。
“老朽已經好幾沒有吃飯了!”
老妪手握滿是荊棘的拐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每走一步好像都恨不得拼上最大的力氣舉步艱難。
“姑娘行行好,給老婆子留口吃的吧!”
那雙滄桑混漳眼眸也慢慢皆是凄憐苦不堪言,尤其是那雙手,更是老繭密布顫抖不已。
“……”
可惜等了許久,眼前這個貿然闖入的年輕女人壓根不見一絲動作,甚至連半絲憐憫都不曾瞧見。
“姑娘啊,老朽可不是那些可有可無的幻象!”
許是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是那麽好糊弄,隐藏臃腫老褶之下的紅唇不禁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陰冷奸笑。
所謂幻象,不過是一眼識破同常人不否的夢幻之物,一掌擊碎、或尋到造出幻象的物體便可輕松通過。
但是她這裏!
實話好幾百年都沒活人送上門了。
“姑娘啊,我看你……”
眼前一花的一瞬間,一丈開外哪裏還有虛弱老妪的蒼老影子,在定睛的功夫,方才那個可憐巴巴的老婆婆早已近在身後、上上下下嗅了又嗅,聞了又聞。
最終好像突然發現什麽不得聊寶貝一般頓時瞪大一雙精神抖擻的渾濁老眼。
“還挺好聞的!”
許是終于遇到了喜歡的味道,布滿老繭的蒼老大手踩着淩厲的風兒輕車熟路掏向常人最難防守的後脊背。
“别急呀!”
誰知蘇碩好像早在意料之中,即使回旋避開,足尖輕點退至一丈開外,這才投來一雙似笑非笑的打量視線。
“傳聞瞎眼婆婆最喜歡年輕女子的靈動雙目,可今兒怎麽又喜歡掏心掏肺?”
“……”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啊,真是太有趣了!”
短暫的寂靜後,尖銳沙啞的瘋狂大笑徘徊回蕩樹林每一個角落震懾心扉、毛骨悚然。
“居然還有人知道我這個老婆子的名諱。”
很久沒有人喊她瞎眼婆婆了!
也很久沒有哪個丫頭能活着逃離她的鬼爪。
對了,這丫頭瞧見她這個可憐巴巴的老太婆沒有第一時間沖上來更是意外不已。
“看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
“老婆子我就先挖你的肺!”
鬼一樣的速度,風一般的影子,借着身形矮體态輕盈,這老東西的速度更是如虎添翼、來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