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在平時,她稍稍偷偷懶腰恐怕都能換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哎,這些銀芫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啊。”
伸手摸索着還沒捂熱乎的亮晶晶玩意,隐隐布滿疲憊老繭的一張臉免不了又是滿臉惆怅。
偌大的晏國若想真正在茫茫人海有那麽一絲絲立足之地,堆積如山的古玩珍寶、大大的溫順獸寵才是硬道理。
可憐事到如今,她拼死拼活原來也隻弄到這麽一點點微薄收入。
“哎!”
深深歎息、無奈搖搖頭、盡管老腰酸澀難耐,可孤零零的單薄身影仍然還是得孤身一人穿梭在偌大的酒樓各處。
要這店掌櫃也不是一般的摳搜,這麽大的鋪子多招些夥計不好麽?
偏偏要她一個人拿着一份微薄工錢忙裏忙外累成龜孫。
“想要更多麽?”
一個不慎手抖、手中髒兮兮的帕子頓時惹來大片濕潤,好好的茶盞東倒西歪倒了一大片。
“呃,客官抱歉,抱歉……”
察覺自己突然走神,何夢立馬堆着滿滿的笑臉手腳并用利索清理着自己不心惹來的“禍端”。
用掌櫃的話,上門吃飯的都是爺,誰敢不好好招待惹這些爺生氣,直接滾回去睡覺幹脆都别幹了。
“我可以給你更多想要的東西!”
“這位客官……”
短暫的寂靜後,嚴重懷疑自己聽錯耳朵的罪魁禍首深吸一口氣重新換上一張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大笑臉。
她是愛銀芫。
但女子愛财取之有道,難不成這位大爺客官真當她何夢是個亂七八糟的貪賄女人麽?
“您擡擡腳!”
臉上笑的好似花兒一般燦爛,心裏忍不住暗暗嘀咕一句,大熱渾身上下捂這麽嚴實跑來人滿爲患的酒樓用膳,這個女人确定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可以給你更多……”
放眼一看,原來不知何時,整個酒樓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所有嘈雜的多餘人流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獨獨隻剩下最不起眼的這個角落,孤身坐着一位身形同她不相上下、卻瞧不出年歲、樣貌、乃至容顔的暗沉人影。
“呵呵呵,這位客官您還是别拿的尋開心了。”
臉上的笑意頓時全無,何夢下意識吞吞口水強裝着淡定。
難怪向來大嗓門的掌櫃今兒沒有跳出來。
原來方才同司空雪等人聊的太投機,整個酒樓何時被清空都不得而知。
瞧眼前的場面,怕是這位最後的客人正是導緻這一切的顯眼罪魁禍首吧。
“一顆東珠!”
一顆足有嬰兒拳頭大的金燦燦之物就這樣金銀剔透、圓滾滾擺在眼前。
東珠本就是璃國才有的珍貴之物,尤其是這些金燦燦的鮮黃顔色更是王族貴家專櫻
“呵呵,這位客官……”
“帶我去嫡系何家!”
空氣刹那間寂靜的可怕。
其實她想,她何夢再不濟也不必如此玩弄取笑,不料聽不出任何細微表情的女聲終究還是令空氣一點一點壓抑的可怕。
“是這樣啊,何家乃是晏國赫赫有名的商業世界,做的自然也都是王族容許的買賣。”
“您要見何家嫡系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