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
被這麽一,瞬間好像想起什麽,宛如炸毛的貓兒一般飛快滑跑。
盡管在這兒無需幻化雙足行走,可這具備受折磨的身心仍然還是搖搖晃晃、孱弱的厲害。
“沒事吧?”
許是實在瞧不下去,嚴重重心不穩的身軀總算等來一雙攙扶的手臂。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心啊!”
後者不知是不是故意,陰陽怪氣回頭飄來一句。
“我那個妻主啊……可無情了,她哪知道溫柔體恤自家夫君!”
可不就是麽?
纏着她那麽久,她溫柔的面龐究竟是何模樣實話也隻在自己夢裏見過。
她要是也有這麽貼心,知道攙扶體恤自家夫君,他估計能美滋滋樂成花。
“……”
這一次,身側半晌等不來任何答複,唯有彼此壓抑的呼吸靜悄悄回蕩耳邊。
“你怎麽跑進來的?”
“跟着方才那條蠢魚呗!”
“我是問你怎麽跑來海底……”
他就想知道,她是怎麽做到行走自如的?
人族在萬丈水淵之下沒有任何生還的餘地難道不是嗎?
“哦……吞了一顆避水珠!”
“你哪來的避水珠?”
人族的避水珠吞下是能保證短時間的呼吸不假,但那也隻是暫時的。
淺水區域尚可,一旦抵達萬丈深淵再多的避水珠也是枉然。
“自家夫君給的呗!”
“你……”
氣急質問的某男突然語塞。
上一次在仙鶴長宮,他回去拿鲛珠時的确發現一顆最鮮亮的寶珠。
那時随手遺贈,不曾想她竟充做避水珠直接吞入腹鄭
“你就不怕那顆珠子壓根不能避水麽?”
鲛珠乃是鲛族果腹之物,色澤鮮亮、最美、最完整、與衆不同者多多少少也有避水的功效。
但那也是萬中無一的概率,并不是每顆鲛珠都是美中精品。
這臭女人如此草率也不怕突然淹死。
“不會啊!”
“因爲他從來不送假的嘛。”
那子不送則已,突然出手饋贈定然是絕中精品。
這點記憶,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
“你……”
又一次語塞的罪魁禍首隐隐覺得一雙眼角又一次不争氣的厲害。
弄了半,這臭女人居然偷偷背着他換了一張臉?
不過仔細一看,别還挺順眼。
“那你難道不怕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異模樣?”
對啊,他現在可不是溫柔儒雅的池晚塵。
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搖晃魚尾巴、一雙魚鲫尖耳再也無法隐藏的怪異鲛族。
白發藍眸、不正常的發白肌膚,以及有些硌手的魚鲫手臂。
甚至鲛族十指都是連在一起的……
這樣的他,怕是早就足夠将她吓到魂不守舍、驚退連連了。
如果……萬一她的面露驚恐,嘴裏嘀咕着怪物怎麽辦?
“你不是了麽?”
“她也不是人族啊……”
一句不怎麽起眼的平淡回答,悄無聲息激起千層浪,硬生生喝退所有急匆匆的腳步。
她才不是人族!
方才隻是一句不起眼的笑罵之詞,不曾想居然清清楚楚落入她耳鄭
酸澀的懷抱再也忍不住狠狠轉身将身後記挂已久的人兒緊緊摟入懷鄭
“我以爲你這輩子都不會來找我了。”
被囚這些,他希望看見她風風火火追來的影子,但又害怕她落入陷阱滿身傷痕累累的狼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