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呢?”
“後來她真的收當今女皇陛下的掌上明珠爲唯一的親傳弟子,帶着她走南闖北,見證各種民間疾苦、痛苦、災禍、人情冷暖、春暖花開。”
“往後的日子裏更是将她視如己出,日日嚴加教導,各種訓斥責罵。”
仔細想想,無憂山那段日子她的确沒少挨罰。
因爲聶鸠蜊那個混賬,長長的戒條也沒少挨打。
盡管如此,事後不過半日,那個女人總能陰陽怪氣随手扔來形色各異的治傷聖藥。
有一次還聲稱自己手抖煉出廢丹,害怕旁人吃了腹痛幹脆施舍給她。
還有一次,她聲稱自己不心買太多膳食,扔了可惜,幹脆随手扔給她。
最記憶猶新的那一次,她聲稱自己撿回來一個廢物徒弟,以後出去除了拼命那就隻有被拼命的份。
龍陽烈劍幹脆扔給她自保吧。
省的哪日不心死在外邊還要牽連她的名聲。
那個女人雖然嘴硬!
可羽馥雪深深的知道,龍陽一直都是她護在心尖尖上的寶貝,偷偷躲起來恨不得擦拭千萬遍,有時候将它握在手心傻傻發愣,一坐,便是整整一一夜。
尤其是月光下的背影,有惆怅、有憔悴、也有太多的無奈。
後來她真的走了。
直到先皇病逝,羽馥雪急匆匆回宮登位都不曾再見到她的影子。
自家徒弟榮等大位,身爲師尊卻沒有任何笑盈盈的賀禮。
她這位師尊果真一點都不厚道。
後來年僅十二歲的羽馥雪榮登大位,第一道聖旨便是封她爲蒼國帝師,也尊她爲除了母皇之外第一位深深烙印腦海的課業恩師。
可不論時光如何流逝,直到羽馥雪命喪毒窟都不曾再等到她的影子。
實話,若不是冷株霜那日叽叽歪歪的靠上來,可能她這輩子都不會輕易拔出隐藏墨發之間的金黃長劍。
“後來蒼國種起萬畝藥田,養育萬千漠中黃金,培育無數克制萬毒的沙漠之花。”
“這一切的源頭,自然都少不了她的功勞。”
世人皆流傳這一切都是羽馥雪的功勞。
但沒有人知道,羽馥雪再心靈手巧,那也要有參照學習的地方。
而那些藥株的記載,偏偏都是出自無憂山,來自她的悉心教導、貼心贈予!
後來她留下的那些古籍殘頁雖然盡數摧毀,但相關記載卻早已深深烙印腦海幾世揮之不去。
“無憂山?”
愣愣瞧着有些傷情的清瘦背影不禁喃喃自語。
原來她也有這樣的過去?
鲛族上一任鲛皇便是她年幼時的授業恩師?
“是啊,無憂山便是你上一次昏睡踏足的僻靜山谷!”
那座無憂山坐落璃國某個不爲人知的地方,沒有熟人帶路,即使千軍萬馬恐怕也尋不到它真正藏匿之處。
“我昏睡……”
被這麽一,池晚塵細細回想好像終于想起什麽。
那臨近日落,遠在璃國時他的确因爲身心虛弱不慎昏倒,後來情急之下期望她送自己會仙鶴長宮。
可是沒想到那晚醒來後,正巧出現在一處陌生的宅院。
那兒除了山水便隻剩下一樁不怎麽起眼的宅,本以爲那地方隻是她随意找來的下榻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