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她還打算對何府萬千無辜生靈下手,甚至還準備就此大開殺戒、毀屍滅迹、斬草除根。
“有趣!”
根根分明的纖細白指一下接着一下慢條斯理敲出一副最高深莫測的唯美旋律。
“覓大師……”
女皇突然收回處決何府的聖令,這其實本應該是一件值得慶幸的高興事。
可恰巧偏偏就是在她活着回來這種節骨眼上。
“還請覓大師示下!”
思量許久,有些疲憊的蒼老身形最終還是不得不又一次彎腰跪了下去。
不論如何這些瑣事本就因她而起。
感激她提拔何府,饋贈漠中黃金的同時,如今是不是也該将她這個老女人視作一條船上的螞蚱?
何府是富可敵國不假,暗中培養的人力也不少,但也沒到真正對抗一國女帝的時候。
因爲數顆漠中黃金,她何常楓獨自一人對抗當今女帝豈不是成了名副其實的遺棄棄子?
“你倒是聰明。”
嘴裏一本正經着感激恭維,原來分明就是跑來問罪的。
是啊,沒有漠中黃金,何府自然也可一直明哲保身,低調到老不必這麽快淪爲沐清歌的眼中釘肉中刺。
“既然此事是因我而起,本醫師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可惜了數顆靜心栽培的珍貴沙種,最後居然白白便宜了那個不費吹灰之力的女人。
“起來吧。”
“是!”
終于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疲憊的混賬身影不禁暗歎一口氣。
如果這位覓大師一去無回,整個何府怕是真要殃及池魚、殊死一搏。
就連她這個老東西,恐怕也隻能拼着最後一口氣帶領整個何府精英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可一旦這麽做了,最後留給整個何府的恐怕隻有魚死網破。
“覓大師此番前去……”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突然想起她是爲了鲛珠擅闖食人海域,本想順口問問此番拼死前去的收貨,但不冷不淡的女聲果然不願繼續給她開口的機會。
“是!”
雖然暗暗低頭不再多嘴,但有意無意撇向那隻蠕動衣袖的視線果然深邃探究難以移開。
“嗯?”
許是察覺到灼熱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刻意投來,微微上揚的清冷語調果然聽出無數警告。
“覓大師恕罪!”
傳聞那片食人海域遍地是寶,她隻不過也隻是頗爲好奇而已,好奇這位覓大師孤身闖入,得了鲛珠的同時究竟有沒有帶回其它價值不菲的寶物?
再多的探究好奇,此時此刻也隻能化作無數沉默再不可擅自出口。
“回去告訴沐清歌,本醫師來此隻是爲了遊覽大好河山,她作爲主人,歡迎也好不歡迎也罷。”
“本醫師向來隻瞧自己的心情辦事。”
她才回來,屁股來不及坐熱乎,本該锒铛入獄何常楓突然又被無罪釋放。
不得不承認,一别數年,這女人謀略的心思倒是愈發深沉了。
“可是……”
何常楓明顯欲言又止。
女皇雖然放了她,也撤了包圍何府的兵馬。
但隻要她不高興,再一次借着何府私藏漠中黃金派兵拿下何府豈不是眨眼間的事?
“老朽無能。”
這也是她爲何急匆匆跑來簇,并未第一時間回府洗漱更換嶄新衣袍的直接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