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兵馬可以撤走,自然也可以随時再來。
這位覓大師如果沒有更合适的安排,整個何府上上下下依然難逃一死。
她死涼是無所謂。
何府萬千無辜生靈本不該被牽連。
尤其是她這個老東西,好像也不該爲這位覓大師的輕狂買賬。
“還請覓大師三思。”
這個節骨眼上再次入宮隻會激怒女皇,甚至得不償失再一次锒铛入獄。
所以到底,眼前這位覓大師果然還是并未将她視作自己人。
“請容老朽直言,茫茫人海匆忙相視本是有緣,如今老朽同大師好歹也算一條船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何常楓如果真的再次被擄,沒準他這位覓大師也再無半個甯日。
何府如果真的就此枉死,那便是萬千條無辜冤魂良心何安?
“何家主莫不是忘了?”
“你隻是一介商甲之主。”
商甲世家無窮無盡的财富早已足夠一國女皇忌憚。
可如今,她悄無聲息同藏頭露尾的醫師來往密切,出獄第一件事又迫不及待跑來此處。
已沐清歌毒辣的火眼金睛,怕是早就想趁機除掉這個到處亂跑的女人吧。
畢竟,何府留下的财富好像足夠撐起整個晏國寶庫。
“大師的意思是……”
一語驚起千層浪,好像終于意識到什麽頓時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如此一,女皇這個節骨眼上将她無罪釋放并不是忌憚這位覓醫師?
她這番作爲更多的還是試探?
試探她這個何家之主究竟隐藏多少不爲人知的野心?
“明白就好。”
她若依方才的指令老老實實回宮,将蘇碩的話一字一句講給沐清歌,沒準險象絕境之中還有那麽一絲絲明哲保身的餘地。
但是現在,她來此處已經足足一炷香的時辰,想來何府心懷不軌的心思怕是跳進千川大河也洗不清了吧。
“……”
不大不的幽靜宅院終于有一次寂靜了。
本以爲這位覓醫師孤身一人擅闖萬獸林,毫發無傷歸來定會遭所有人畏懼、忌憚。
就連當今女皇也不得不留三分薄面。
但是沒想到……
沐清歌這番舉動,分明就是想接機試探整個何府的動機。
對啊,覓大師深藏不露、本領超窮,跟這樣的女人混在一起,何府自然也該殃及池魚及時表明自己的抉擇、立場吧……
所以如今壓根不是她,而是整個何府不知不覺中都同這位覓大師陰差陽錯成了一條船上的螞蚱。
“罷了……”
一個心急如焚的急匆匆“問罪”,不曾想居然真的牽連整個何府走向一條不歸路。
“比起這個,本醫師更想知曉,偌大的晏國王宮究竟藏有多少花斑猛虎。”
作爲多少年前的搭檔知己,沐清歌究竟有多少心機城府自然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可如今這四兩撥千斤的巧妙試探,當真滴水不漏、巧妙如簧。
“大師的意思是,還有人藏頭露尾?”
“不然呢?”
堂堂女皇的怒火哪是那麽容易收回回去的,已然宣讀下達的聖令又豈是随随便便駁回去的。
除非有人巧舌如簧、心思細膩缜密、德高望重、又十分受這位沐皇器重、信任。
甚至此饒一言一行,都有左右當今女皇、又不得不令其老實照辦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