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果然引起一道強烈不滿。
他就是想安靜下膳,悄悄拉着碩兒一起品嘗山珍海味。
可如今這麽簡單直接的願望,實現的時候怎麽總是一波三折呢?
“怎麽又是你!”
一眼認出何府的奴仆,某男輪着膳勺雙手叉腰明顯一臉不爽。
何常楓不是已經走了麽?
碩兒給那個女饒好處難不成還少麽?
“你别不知好歹。”
做人好歹知道适可而止的好處,臉皮太厚怕是走哪都不會受人歡迎。
“這位公子是……”
瞧見突然出現的大活人,何羽明顯錯不及防狠狠吓一跳。
如果她沒記錯,這院子裏裏外外好像隻有覓大師孤身一人吧。
按照方才親眼目睹,這院裏上上下下貌似連一個仆從都沒有吧。
可現在突然跳出來一個活生生的男人,瞧這模樣好像他才更像這裏的主人……
“是人,大白難不成還能是鬼麽?”
“滾,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正巧他現在心情不好。
好不容易搗鼓出幾道像樣的菜,結果炒到半生不熟又被打斷。
何常楓八字屬陰麽?
怎麽走哪都要克人。
“呃……”
瞬間堵到啞口無言,何羽錯不及防嘴角抽搐的厲害。
上上下下一陣打量,再愚鈍的人好像也明白什麽,看來覓大師這是有金屋藏嬌的癖好。
“咳,奴才無意冒犯,着實是家主特令我等替覓大師送來一份厚禮。”
“送什麽大禮?”
“堂堂商甲世家之主,難不成就不能直接搬來幾件金銀珠寶麽?”
她這也叫送禮?
屁都沒有,身後連個看過眼的寶貝都沒帶過來。
這種送禮,怕是打算空有其名、空手套白狼吧。
“這正是何府寶庫的鑰匙。”
不慌不忙的回答終于換來短暫的寂靜。
滿腔怒火、氣到臉紅脖子粗的罪魁禍首本想繼續趁機擠兌幾句,不料何羽的話成功激起千層浪驚走所有暴躁不滿。
“寶庫鑰匙?”
“這麽……确定是何府寶庫鑰匙麽?”
該不會壓根就是何常楓那個女人閑着無聊,這些奴才一個個也都跟着沒事做吧。
“呃……公子笑了,此物的确正是何府唯一一處寶庫鑰匙。”
如此直白的懷疑明顯令牽強的笑顔又一次抽搐的厲害。
泱泱何府,根基深厚,商鋪遍布四國幾乎每一個角落,其唯一的寶庫自然各色奇珍異寶堆積如山、聆郎滿目。
它的壯大雄厚,自然不可輕易用鑰匙外貌大輕易定論。
“你當本公子蠢?”
池晚塵壓根懶得伸手去接,幹脆雙手環胸、半依靠在膳房門檻邊緣,惦着腳尖有一下沒一下惬意搖晃着二郎腿。
何常楓是什麽人?
她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商人。
她會幹賠本的買賣?
那個女人有幹賠本買賣的時候麽?
“這麽的鑰匙,不用猜肯定也是茅房鑰匙!”
懶散扣扣鼻孔,慢悠悠的聲音仍然打死不信。
“呃……”
何羽一雙強忍平靜的眉目終于一高一低實在抽搐的厲害。
“此物的确屬實!”
深吸一口氣使勁壓下自己的異樣,何羽扔皮笑肉不笑沖着那位“毫不客氣”的毒嘴男人微微瞻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