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倒是别有一番風味。”
溫柔的清脆笑顔轉瞬即逝,一雙似笑非笑的視線撇過悠閑的懶散身形最終毫不客氣落在鼎中魚兒身上。
常璃國龍鯉隻屬王族專有,擅通人性、命數頑強。
不過他怎麽突然發現蘇皇陛下眼前這尊,實在另類非凡、與衆不同呢?
“珍寶樓今日待客時日已過,請回!”
“……”
面對突如其來的逐客令,那張溫柔儒雅的臉許是早在意料之中多見不怪。
“聽聞蘇皇陛下同鲛族交情匪淺……”
“陸醫蜀,有些事望塵莫及,還是少兩句比較好。”
逗弄龍鯉的手終于頓住,慢悠悠回頭,平靜眼眸中淩厲的警告早已不言而喻。
“本醫蜀隻是會些粗糙卦法。”
後者無辜輕挑眉目,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意竟莫名捕捉到一絲絲寵溺的味道。
“那本皇便再送醫蜀一句話,井水不犯河水對誰都好,不心惹急了捕魚的貓兒,魚死網破興許真的一點都不好玩。”
她蘇碩就好像守着河水悠哉度日的貓兒。
風平浪靜也好,如果突然冒出一兩條本就不屬于清水淡河該有的危險龐鲨,或許她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呵呵……”
白淨細膩的手輕盈遮面,聲音依然溫柔如舊聽不出半分喜怒。
她生氣了?
因爲身邊那條“魚”?
戒備的長刺倒是擁有不少鋒利弧度。
“可是本醫蜀……偏偏也喜歡逗魚怎麽辦?”
輕飄飄的潔白身形紋絲不動,再眨眼的一瞬間,本該空蕩蕩的手掌心莫名出現一隻濕漉漉、水滴尚在、雙目呆滞壓根來不及回神的巧身形。
再一看,那尊九盞晏鼎内哪裏還有那條龍鯉的影子。
“……”
不大的廂房終于一點點壓抑、寂靜、詭異、緊張的可怕。
格格不入的兩道身形,仿佛極力隐忍怒火的龐然大物虎視眈眈盯着瞧不出半分危險氣息的狡詐臉龐。
“砰!”
一聲驚巨響終于炸飛滿壁木屑,驚起漫塵埃。
“撕拉。”
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引來無數目光紛紛下意識側目的同時,一條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的白花花手臂好像更璀璨奪目。
“本皇的東西,從來沒有強取豪奪的先例。”
兩道格格不入的黑白身影,踩着萬千廢墟踏風而立,無視背後不停坍塌的閣樓四目靜望,就好像無視一切生靈的生死,誓要在此一決高下、拼出勝負。
“……”
溫柔清雅的唇,等不來半個多餘字眼,隻是微微綻放寵溺的弧度,那條不心露在日光下的手臂也在眨眼睛恢複如初。
那件潔白如雪的衣袖就好像瞬間擁有生命一般刻意護主周全。
“本醫蜀再送蘇皇陛下一份大禮如何?”
漠中黃金是他一眼識破的。
何常楓也是他則令女皇無罪釋放親自送回她身邊的。
接下來……
不如就将整個礙事的晏國一起送給她充做平息怒火的賠禮?
正巧,趕來尋找營救她的兵馬,一個個好像終于抵達晏國王城附近。
“呵呵呵,魚兒,本蜀等你攜妻歸來。”
一個擁有王鱗帝星,可令整個鲛族翻覆地的男人。
他倒是愈發期待,這位鲛族鱗王強盛時期又能強悍、瘋狂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