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笑,擠眉弄眼好像仍然還是昔日無可救藥的模樣。
但這一次,那雙笑嘻嘻的眼眸不知爲何早已多出無數陰柔、冰冷、以及十分渴望的迫不及待。
“我落慎司,大戰在即您還有心情問這種話。”
“末将倒是覺得這群女人恨不得将咱們千刀萬梗”
長箐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火光四起、硝煙彌漫,這種時候還問要不要手下留情?
這話問蘇皇陛下,還不如親自張口問腳下這群女人呢。
畢竟她們好像不會手下留情,更不會心存善念給自己的對手留半絲活路。
“不用手下留情就好!”
她都有些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好好大展身手、練練這些日子以來不心被怠慢的功課了呢。
反正這群女人肯定比慎司府那些無聊至極的木頭樁子好用。
“蘇皇……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顧狼狽、不記得疼痛、無視周圍一雙雙異常毒辣愈發憤恨的灼熱視線,即使渾身灰燼也還是要爬起來透過千米高牆憤恨相望。
她此時倘若真心緻歉悔過,并及時将沐皇毫發無贍奉還,沒準此處的千軍萬馬還有一絲絲回旋的餘地。
她若執意放縱那該死的慎司胡鬧。
她同樣不介意一聲令下。
“不要忘了,璃國軍心動蕩,常将軍早已焦頭爛額根本沒心思管你們,城外那些蒼國兵馬不過數萬早已猶如喪家之犬。”
“你執意找死,我等也不介意拼死一戰搶回沐皇陛下該有的尊貴榮譽。”
“同這些亂臣賊子廢什麽話,下令吧,本将不信我們這麽多人豈會敗給區區強弩敗類?”
“對,趕出去!”
“告訴她們我們不是好欺負的,把這些霸占晏國領土的亂臣賊子統統趕出去。”
“殺蘇皇,救沐皇,揚我國鐵騎聲威。”
“上!”
“殺,殺呀,殺了她替我國陛下一雪前恥。”
電光火石、洶湧怒火終于一觸即發。
駿馬鐵蹄無情踐踏,即使簇就是它們賴以生存的故土,可還是惹來滿地顫抖、滿釀厮殺、不見鮮血誓不罷休。
“哎,還是得本慎司親自動手。”
唉聲歎息惋惜一句,千米高牆上哪裏還有那位洛慎司的影子。
再回眸定睛的功夫,原來她早已習慣一馬當先沖在第一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再無厮殺能力的血屍一具具接着倒下、馬兒痛苦嘶鳴、刀劍交織、喊打喊殺之聲交織成一片。
不愧是揚言最不會背叛姐妹的女人,也不愧是一朝一夕一點點蛻變的女人,此時的她果然早已足夠在千軍萬馬之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讓末将助你一臂之力。”
有長箐相助,那個孤身奮戰的女人果然不必時刻防守自己的後背,愈發靈活應對、英勇向前。
聶鸠蜊雖然隻是不經意随口一提,但鬼泣閣數十位最傑出的鐵面男兒果然還是應令而來,不聲不響除掉所有妄圖靠近的不要命女人。
“哎!”
瞧見眼前愈發難以掌控的混亂局面,何常楓隻得無奈長歎徑直加入戰場。
兩國交鋒,兩位女皇陛下針鋒相對、死的自然就是這些各爲其主的無知将士,可惜明兒一早不知又該有多少男兒孤寡晚年、日日以淚洗面。
該不會明日過後,整個晏國裏裏外外隻剩下老幼男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