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氣急敗壞的咆哮險些沒将好好的屋檐震下來,顯然,這家夥許是真被氣得不輕。
想他堂堂聶國軍,如今淪爲她人胡來則去的下屬也就罷了,何時幹過這種賠本的買賣,還得受這種卿卿我我的窩囊氣。
“臭女人!”
尤其是那個姓洛的,慎司女官誰給的膽量輕易瞧他的笑話。
“哎呦,可惜堂堂聶國軍也有吃癟的時候喽。”
“哎哎,别動手,如今本慎司好歹同你共追随一個主子,同爲四将之一,聶國軍即便惱羞成怒也沒必要跑來咱們姐妹身邊撒氣吧。”
“瞪鼻子上臉的臭丫頭,誰和你是姐妹。”
“哦,抱歉,本慎司習慣将同生共死的患難情視作姐妹。”
“噗……”
不知道爲啥,長箐瞧着瞧着,莫名覺得這話實在好笑的厲害終于忍不住不厚道破功。
“咳,你們聊,你們聊……”
後知後覺實在覺得脊背發涼的厲害,幹脆匆匆跑出殿外權當什麽都沒有聽見。
“咳,本家主也突然想起還有一位故人未曾接回來。”
何常楓也不動聲色掩嘴幹咳,巧妙尋借口退下。
到底還是變了……
家财萬貫的何府能逃過王朝颠覆的劫難,是不是也該慶幸她提前選對了主人?
何夢那丫頭也該回來了吧,畢竟偌大的何府若想重整往日光輝多少還是需要不少幫手。
目前來看,被打入大牢無人問津的夢丫頭,多多少少倒有些契機、賦。
“哎呦,本慎司也突然想起來,老娘昨兒快馬加鞭、十萬火急催本慎司回府呢。”
自打洛家重拾原本光輝後,蒼國鄰縣洛家,也終于追随本就屬于它們的光輝下榻王城第一座戒備森嚴的将軍府。
這些日子母親孤身一人料理國務想必早已憂心忡忡、疲憊不堪吧。
此番回去,她若親自将廢除王族典貴的消息帶回去,不知她家老娘又是何表情?
起歸家省親……
洛霜好像終于又想起什麽免不了又是一陣惆怅,都怪母親不管她的意願非要将他匆匆忙忙迎回府鄭
此番回去,老娘肯定又要各種催促,不停急着喊要後嗣吧。
可她……
根本不喜那個倉促入府的男人何來後嗣?
“哎!”
想想這事,本就心神疲憊的洛霜免不了又是一陣頭疼,因爲蘇毓的離去本就心生郁結。
可是現在母親又不問青紅皂白非要逼她同那個男人圓房……
實話,這段日子的奔波勞累,她都快忘記那位洛家主夫究竟是何模樣了。
隻記得他姓鳳,是母親爲報答救命恩人,願意已親上加親的方式,用自家嫡長子換親娶回來的。
而她那時候,作爲迎娶夫君的罪魁禍首,甚至根本不知道那男人究竟是何樣貌、生辰八字如何、有何喜好?
總之……
她沒心沒肺玩過半生,如今終于放下不該有的頑劣,往後餘生好像更不願同一個根本尋不到半分樂趣的男兒草草了此一生。
“蒼啊,本慎司究竟造了什麽孽啊!”
如果可以,她甯願一紙休書放他自由,可母親打死不肯點頭,拿着休書被趕回家的男人,這一輩子恐怕也會名譽盡毀、顔面掃地。
……
所以她如今,真的進退兩難、迷途知返、尋不到合适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