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急敗壞的碩大獸影才剛剛釋放,一道瘦瘦高高的人影終于慘白着臉委屈巴巴轉出角落。
“母親!”
瞧這臉,分明就是被司空嘉蟬的獸影山了,尤其是哆哆嗦嗦的四肢,乍一看好像随時都會不堪重負的倒下去。
“虞兒?”
氣沖沖的老臉頓時一僵,眨眼收斂所有氣急敗壞的龐大獸影手足無措的轉身瞧了回去。
這一看不要緊,确定自己沒眼瞎,司空嘉蟬險些一個沒站穩從數米高台上摔下來。
“你怎麽來了?”
這崽子不是回屋歇着了嗎?
這種時候跑出來,也不怕殃及池魚又被自家夫君追着打。
“母親如此吵鬧,虞兒何時才能入眠?”
他是回屋歇着了,但也要順利入眠啊,母親不知何時領回來兩位貴客,整個園子裏到處都是吵吵鬧鬧的聲音,現在别提他了,爹爹都沒法靜心給皇姑姑療傷了。
“呃……”
司空嘉蟬莫名頭疼的厲害,敏感字眼好像瞬間想起什麽暗罵不妙。
自家夫君最寶貝這個寶貝兒子,要是被他知道,她又不幹好事隻知道惹來滿園舌燥,估計真免不了各種亂罵、嫌棄。
最主要的是,他要是知道自己不心失手山這個崽子,指不定又要多久不願搭理她。
“虞兒啊,你聽母親,今兒這園子裏有貴客,瞧在外人在場的份上,今兒這事咱就不要告訴爹爹了。”
“好不好?”
向來坐懷不亂、嚴謹凜然的司空家主,沒想到靠近這位妙齡男兒的一刹那竟笑嘻嘻陪着老臉滿滿皆是阿谀讨好的味道。
“……”
迷迷糊糊、疲憊不堪的眉眼聽聞她的話,不見絲毫息怒明顯一僵,随即下意識避開笑盈盈迎上來的司空嘉蟬刻意擡眸尋了回去。
這一看,果真愣住心神,疲憊、渾濁、不以爲然的視線一點一點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司空嘉蟬不心山的虛弱,也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帶若木雞。
是了,八成就是她沒錯。
璃國布莊一腳踹飛六皇女意外救下他的淩厲女人。
離别足足一月之久,卻宛如士别三秋、恍如隔世,本以爲萍水相逢再無相見的可能,這些日子以來,手中墨筆不知爲何再也尋不到原本軌迹、不聽使喚總喜歡運行自己的軌迹。
導緻他的書房裏幾乎随處皆是她的畫像,側顔、怒顔、以及黑紅衣袍的一閃而過。
什麽樣的姿态應有盡有,卻唯獨沒有近在眼前的煥然一新、空前絕色、風華絕代。
“敢問姑娘,月半下旬可曾去過璃國第一布莊?”
初次見面,顧不得禮節有别,也顧不得未出閣男兒該有的含蓄矜持,鬼使神差的話來不及深思熟慮頗有些期待的激動詢問出口。
他隻是迫切的想要确定而已,真的想要确定,眼前這個輪廓神似、細微舉止、眼角怒色都與她有八九點神似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大約一個月之前,現身璃國布莊悄然救下他的黝黑、清瘦女人。
“虞兒,你胡襖什麽呢?”
未出閣男兒直勾勾盯着一個外來女人,見這崽子仍然傻傻發愣還不忘及時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