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名其妙發什麽瘋?”
“不是你決心要留在這兒麽?”
“我留下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
“那我也有不得已必須留下的理由。”
“我的好姐妹在這裏,不行麽?”
誰也不肯退讓,可最後兩兩相望,四目相對終究還是沒了憤怒。
“值得麽?”
“哼,本姑娘覺得值得那就足夠了。”
在死牢這些日子,嗖飯剩菜各種孤苦伶仃都熬過來了。
所以往後餘生還怕再壞一點麽?
反正現在的何夢離開偌大的何府早已無處可去,與其抛棄一切孤身一人四處流浪。
真不如拉着昔日的姐妹一起共奉一主,沒準将來她們兩個還能一起闖出一番不一樣的嶄新地呢。
“你這個……”
哭笑不得咒罵硬生生卡在喉間不上不下,半晌尋不到一絲責怪也難找回半分久違的喜悅。
事到如今她該什麽。
自己的生父生母,一個個恨不得丢下一切獨自插翅膀離開,本以爲她這輩子隻能獨自一人屹立空蕩蕩的司空府宅門前時,這個最意想不到的臭丫頭終究還是已最狼狽的模樣氣呼呼仰着下巴決然屹立左右。
本以爲,沒人會擔憂司空雪,也不會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甚至更不會有人在意“奴隸”二字的代價。
“好!”
可是沒想到,身邊最意想不到的人,終究還是成了幫她最深、關她最切之人。
回想昔日一起結伴走過的點點滴滴,久違的苦笑一點點徘徊紅唇兩瓣,一閃而逝盡顯無奈。
那個本該被所有人抛棄、遺忘、棄之不鼓麻木之人,也終于在深不見底的黝黑眼底尋到縷縷唯一的異樣光彩。
可能,這就是患難之誼吧,生死離别、永世爲奴面前扔願意共同進湍珍貴患難之誼吧。
也可能,眼前這個同樣年歲不大的丫頭,會是她一輩子的助力、生不可遺忘丢棄的重要手臂吧。
“請主人示下!”
無奈相視一眼,一左一右整齊規律乖巧、老實,誠懇彎腰跪守左右。
暗自低頭的兩人,以及這滿院人流又有誰留意到那一抹有意無意的戲谑視線、玩味的唇角弧度、以及不動聲色、輕描淡寫、一掃而過的不經意視線。
“走!”
赫然起身聽不出任何的喜怒,今兒注定又是不會太平、安靜的一日。
司空家主不戰而退也就罷了,那位沐皇夫竟也帶着唯一的枕邊人走的幹淨利索。
不下半日,整個司空家族裏裏外外赫然又是一片翻覆地。
所有活着的人不得不服從跟随新住,司空家族唯一的嫡長女原來也成了她人座下永遠不可随意翻身、擅自離開的奴隸。
何常楓守在大門在等待多時,對于眼前這番場面多少也算意料之症多見不怪。
“主子……”
不過,她此時欲言又止更急切想要關注的顯然并不是眼前根本不值一提的區區事。
“需要屬下追出去瞧瞧麽?”
方才她可是瞧的清清楚楚,有人蹲守在院牆外邊,貓手貓腳、悄無聲息注視着一牽
這種節骨眼上。
除了鬼泣閣,司空家族、恐怕爲下人所忌憚的隐士鳳族應該不屑如此吧。
“不用。”
蹲在牆頭的草她豈會眼瞎瞧不見,鳳族向來随心所欲、來去匆匆哪有心思多此一舉。
倒是任由沐清歌擄走白墨卿的南清山有些一言難盡、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