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先幫你備一份蓮子粥吧。”
忙忙碌碌奔波這麽久,她肯定還沒操心自己的肚皮吧。
他下膳的本領算不上出神入化,但勉勉強強溫飽還是可以的吧。
前提條件是,這南清山的膳房最好同蒼國王宮内的禦膳房如出一轍。
不然他手忙腳亂估計又得倒騰許久……
“碩兒?”
話出口久久等不來半絲動靜,下意識低眸一看,原來半仰在那兒的清瘦身影不知早在何時早已閉目而眠、淺眠淺夢。
“哎……”
好像生怕驚醒夢中人兒,心翼翼收回自己的爪子,站在這個位置瞧着那張分明風華絕代可偏偏愈發清瘦的臉,好像灌下五味雜陳一般十分不是滋味。
重生以來,她做什麽都随心所欲好像十分沒心思搭理自己的儀容。
可後來……
她終究還是輕松褪下黑漆漆的顔色露出原本的風華絕代千裏迢迢追來鲛族海域尋他。
如今,她本該頂着這張風華絕代的臉頰,屹立金銮聖殿就此一統四國受下萬民朝拜。
可這些日子還是忙忙碌碌得不來半刻空閑,仔細想想白帝父那番話,心裏七上八下、酸甜苦辣盡顯十八般滋味。
不是他們不想幫忙,而是她誓要護所有人安然無恙不願牽連、葬送任何人。
真正的親人,就該明白她的艱辛,同她一樣悄無聲息的鼎力相助難道不是嗎?
“睡吧。”
好像終于想通了什麽,深吸一口氣柔情蜜意回頭瞧了一眼,三下五除二褪掉多餘的礙事衣袍,最終還不忘狠狠撸起兩條寬大的礙事衣袖,這才大搖大擺順着模糊不清的記憶走向膳房的方向。
瞧這架勢,好像備足了好好大幹一場的準備。
南清山唯一一處大膳房今兒徹底熱鬧了,乒乒乓乓的聲音不斷,時不時有驚動地的聲音傳來也就罷了,原本的廚子也被趕了出來。
瞧這模樣,今兒滿山活人怕是都要餓肚子了……
“搞什麽情況?”
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累趴下的何夢徹底不淡定了。
新來的男人不去休息反而跑來膳房搗鼓?
幹什麽?
真當南清山是自家後院爲所欲爲的四處亂闖麽?
“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搗亂爲妙。”
眼看這丫頭風風火火的闖進去了,早就守在膳房門外的司空雪好像多見不怪、面色平靜、唯唇角微抽面目微僵。
瞧那雙木呐呐的灼熱視線,好像真恨不得立馬尋個算盤,噼裏啪啦記下每件雞飛蛋打的具體賬目。
“我搗亂?”
硬生生止步,何夢驚愕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像唯恐自己不心聽錯。
“你究竟有沒有搞錯,那男人擅闖膳房居然還聲稱是我搗亂。”
呐,世分日下還有王法麽?
才來南清山半年光陰,這司空雪怎麽也學會一個颠倒黑白、信口胡謅的能耐?
“也不瞧瞧跑來膳房搗亂的男人究竟是誰。”
好像實在不願和這個笨丫頭廢話,幹脆扔下一記白眼壓根懶得看她。
尋常男人初入山巒,把自己關進屋子裏生怕亂七八糟的女人亂闖。
但偏偏眼前這位膽量大的驚人,若不是有所儀仗,哪位男兒能跑來南清山賣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