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依倌門檻邊緣的司空雪實在瞧不下去了。
這丫頭……
傻了,蠢了,也笨到無可救藥了。
總之但凡是個人,好像都能清楚的知曉,擅闖南清山膳房的男人絕對不可輕易招惹。
方才那麽多人都沒人跳出來阻止,唯獨她叽叽喳喳一路窮追不舍。
“你要跟誰走?”
果然,院裏傳來渾濁女聲頓時令糾纏不清的脊背猛然一頓,頭皮發麻、暗驚不妙。
百無聊懶、身形懶散的司空雪也在這一刹那立馬直起自個的身子、收斂目光炯炯的同情視線難得端正不阿。
“醒啦?”
不知爲什麽,某男莫名有些心虛,屁颠屁颠跑過來還不忘堆起一抹最完美的讨好笑顔。
“給你炖了熱鸪湯,還有這盞是熱騰騰的蓮子粥,你身心疲累,咱們還是不要直食太多油膩熱食。”
“你要跟誰走?”
“來,快趁熱嘗嘗,放涼味重了。”
“嗯?”
“哎呀,你看我的手都被割破了……”
一邊可憐巴巴的靠過去,一邊還不忘舉着自己的傷指頭滿臉委屈。
鲛族本就不喜熱源,膳房人滿爲患差點沒讓他喘不上氣來,尤其是那些熱騰騰的大鍋,每冒一顆熱水珠每多一道熱浪,他差點沒感覺自己也被蒸熟了。
“看嘛看嘛,你看嘛,我手都破了。”
最主要的應該是鲛族之血,每一滴都最珍貴的寶貝,方才不心割那麽大口子,将來不知又有多少人沒救命鲛血了。
“你?!”
這一回頭,差點沒将何夢吓死,嘴巴驚的老大,眼睛珠子險些沒掉出來,魂兒也跟着跑的七七八八。
蘇……蘇皇陛下?
她不是涯海角的四處找人麽?
今兒怎麽又跑來南清山委身至如此擁擠不堪的狹隘院。
“嘿……嘿嘿,誤會……誤會。”
殺的,她好像終于知道司空雪爲啥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懶散态度了,也好像終于知道這個新來的爲什麽突然吃了雄心豹子膽。
合着原來這是蘇皇陛下金屋藏嬌啊!
“您……您要吃什麽山珍海味沒有!”暗罵見鬼讪讪陪着笑臉暗自嘀咕一句。
一統下、殺人不眨眼的蘇皇陛下怎麽偏偏就好這口?
這新來的,哦不不,這祖宗方才差點沒将大膳房燒了……
“外處帶回來的能同男主人親自端來的相互媲美麽?”
不知是不是覺得火不夠旺,也不知是不是聽錯了,“男主人”這三個字落下以後,本就顫顫巍巍的後脊背險些沒一個劇烈顫抖徹底軟下去。
“閉嘴,你這個……”
何夢咬牙切齒硬生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回頭瞧着這個扔害怕她耳聾的女人真恨不得尋個臭布條狠狠塞住那張見風使舵的臭嘴巴子。
忘恩負義的臭女人,男主人近在眼前也不事先提醒她。
初次見面鬧出這種烏龍,她以後還有在蘇皇身邊混日子的機會麽?
第一正式已授課導師的身份踏足南清山,以後還想忙裏偷閑進入藏書寶閣好好溫學功課壯大自己呢。
現在好了,别提名正言順進入藏書寶閣了,能不能繼續留下好像都是一個迫在眉睫的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