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她最後的執念便是不惜一切的盡可能活着。
可惜事永遠與願違,無數個日夜以來,不論她逃到哪兒,那個男人總能陰魂不散緊随其後。
每一次瞧着不緊不慢,可分明拿捏的恰到好處刻意爲之。
後來她好像也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也終于清楚的知曉,那傻子今後怕是真要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着了。
但願他能記得臨别的囑咐。
也能好好聽話,老老實實的遠離人族跟随僅剩的族人好好活下去。
也但願,那傻子今再也不要傻乎乎的一個人活着,重覓良緣,重新尋一個比她更聰明絕頂的伶俐鲛娘。
後來,她幹脆懶得逃。
好像刻意一般親自将寸步不離的尾巴引至一座素不相識的陌生宮殿。
在那兒,無奈仰頭瞧瞧一點點翻起魚肚皮的熟悉黎明,哭笑長歎,親自釋放本命鲛珠的所有力量企圖拉着那個可惡的男人一起魂飛魄散。
可惜最終的結果還是哭笑不得。
那該死的臭男人雖然被贍措手不及,但那座宮殿内的主人也不心被殃及無辜。
而她自己,縱使千瘡百孔可沒想到仍然尚有一絲氣息遊存。
那宮殿的主人,即使不心被殃及無辜,可他還是未曾惱羞成怒反倒出奇的好脾氣及時伸出援手。
記憶深處,那個男人溫柔極了,柔軟的笑容直達眼底好像一汪永遠化不開的溫流泉水。
他的眼睛,好像生來就該與衆不同竟一眼瞧見她的存在,察覺到她與衆不同的外貌,不止沒有半縷意外詫異,更瞧不見半分厭惡疏遠,仍然一如既往的伸來一雙溫柔的大掌。
她倒是陰差陽錯被救,甚至陰差陽錯的被他帶回寝殿日日悉心照料。
這樣的結局或許是該偷偷感泣珍惜,可九死一生的她還是深深的知道,追殺鲛族多少年的長晴一族遲早還會卷土重來。
那個該死的陰險男人一日不死,她留在那兒也隻會拖累更多的無辜生靈。
後來,結果果然正中下懷。
就在安靜養贍短短數日後雷聲滾滾的漆黑烏雲終究還是攜帶無盡的黑暗一步步近在眼前。
她自知不妙。
不願再牽連任何人企圖再一次孤身前往應戰。
可那一日,她果然還是力不從心不心弄丢一魂,這也就罷了,僅剩的兩縷神魂竟也搖搖欲墜,不堪重負,縱使有血鲛珠照拂庇護,可日子久了,它終究還是要油盡燈枯、力不從心。
後來,她一個人又一次跌跌撞撞,行走在這片造化弄饒土地上氣若遊絲。
而這一次,許是不願牽連任何無辜之人,她幹脆孤身一人引着那團驚心動魄的雷雲跑向最荒蕪偏僻的山郊叢林。
那一日,直到最後一刻,她好像終于認識到自己的渺,跌跌撞撞,眼睜睜瞧着僅剩的兩魂一點一點在眼皮子底下像燒完的紙屑一樣随風飄揚,她終究還是無力笑了。
可最終的結局,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還是老終究還是不忍她就此消散……
在本該荒蕪人煙的僻靜山林,神魂搖搖欲墜居然又遇到一個同樣虛弱不堪、腿間血迹斑斑、腹部生命力快速流逝的可憐、悲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