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自己的孩兒來去匆匆,未曾留下半分喜悅溫暖就這樣走的錯不及防。
眼睜睜看着她就這樣一點一點離他而去,他不惜仰頭嘶吼,聲音痛苦凄涼暗恨不已。
他,他恨自己的無能,沒用,蠢傻。
已爲人父而不自知,最終卻隻能眼睜睜看着她一點一點的狠心離去。
如果一切都能重來一次,他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護她安然無恙。
兩個同樣落魄無依的可笑之人就此陰差陽錯的相遇,許是她同樣需要一具已然成型的活生生軀體,也許這個孤零零的男人真不該獨自一人跪倒在荒蕪人煙的僻靜之地沙啞痛哭。
後來,她攜帶僅剩的兩縷碎魂,又親口留下一句各取所需可好?
親自彎腰沒入腹中,又用僅剩的精血保住那個即将遠流人世的可憐胎兒。
本以爲她定能借疵來一具嶄新的活生生軀體,可是沒想到那孩兒原來也隻是初降人間短短不足一月而已。
她投入腹中,反倒陰差陽錯取代原本屬于它的位置,甚至隻能等到人族數十月之後才可完熟落地。
那一刻,她哭笑不得,隻能默默接受突如其來的一切等待瓜熟地落。
可人族的血脈終究不同于白發鲛族的強悍血脈,短短十月有餘,她竟被磨掉所有原本的樣貌,丢了白發,沒了傳承血脈,甚至就連一樁樁一件件所有不願遺忘的過往記憶也隻能依靠早已遺落在外的血鲛珠強行抽離得已保存。
後來她倒是終于如願以償,順利得來一具嶄新的軀體重新降落在這個世間,可她哪裏還是昔日獨一無二的白發鲛族。
沒了強悍血脈,丢了尊貴白發,甚至就連鲛族與生俱來的靈敏魚身也不複存在。
後來的她,真真切切成了一個普普通通,丢在人山人海裏也瞧不出半分異樣的尋常人族孩童。
如此哭笑不得的結局,倒是陰差陽錯讓她成功躲過所有排山倒海的捕捉危險,而且也成功讓她順利在長晴一族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血鲛珠這些年興許也因爲消耗太多的緣故,沒了主人供給幹脆釋放自己的本能悄悄收斂自身的存在。
一切都這麽陰差陽錯、安安靜靜、偷偷摸摸的進行着。
本以爲蘇碩重獲昔日熟悉的記憶這輩子也隻能遠在邊,可是沒想到另外一縷丢在輝煌宮殿内的碎魂終究還是打破一切沉靜。
重生爲蘇碩的她又如何得知。
奢華宮殿裏的那個男人,同樣溫柔似水,生來就是一副菩薩心腸,不止她不心遺棄的碎魂,即使街邊奄奄一息的幼生靈,他也都會出于憐惜親自帶回寝殿照拂。
而她遺棄的碎魂,由于沒有主魂的滋潤早已一日不如一日,即便日日用心照料,可它遲早還是要潰散消失在地間。
自知這樣的邂逅冥冥之中自有意。
後來幹脆順手一抛,将這個還算不錯的孩子親手投入自己即将出生分娩的六甲腹鄭
後來,一父同母的一對羽族姐妹就這樣破荒降生了。
她們二人是羽族千百年來第一位一父雙胎的姐妹花,自到大,自然也是最格格不入的明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