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生的聰明伶俐,自沉着穩定。
而妹妹卻總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性子,走哪都要作威作福四處鬧騰。
由于沒了主魂,她不記得先前的一切,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曾經竟是鲛族最強悍尊貴的白發鲛娘。
更不知道她的主魂早已攜帶另一半碎魂,古往今來重生在最簡陋樸素的民間屋内。
這兩“人”就這樣在老爺的眼皮子底下玩起了破荒的荒唐遊戲。
一個生來就要繼承王族皇位,另一個卻生在烏煙瘴氣的院日日飽受欺淩。
這世間誰能想到這兩個格格不入永遠不能相提并論的女人其實就是同出一處呢?
其實到底,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她命中不可缺席的災禍罷了。
有了羽馥雪的經曆,她明白了何爲兩情相悅,自然也丢下好多好多不該擁有的慈悲憐憫。
有了蘇碩的忐忑坎坷,她終于看清人間險惡,也清楚的明白世俗苦難帶來的酸甜苦辣。
回想顔汐這一生,大起大落,一意孤行妄想用一己之力守護整個鲛族……可悲可歎。
如果當初,她早有獨創盛世的心思,率領每一個族人走上自強不息的道路,或許大家的結局都不必如此。
是啊,一群人保護一族人,比起一個人保護一群人,自然一個下一個地上,愚蠢可笑至極。
“軒轅千夜?”
輕輕的喃喃自語分明近在眼前,可原來還是恍如隔世。
是啊,那傻子在鲛族本就是軒轅一族的銀發後羿,而他也應該尊名千夜才對。
可如今追來人族領土的臭子,不止沒有好好聽她的話,反而改名池晚塵。
池箐蓮倒是真會撿兒子,可晚塵二字,原來還是曆曆在目,放佛昔日那抹不一樣的血色黃昏仍然近在眼前。
“臭子。”
赫然顯出久違的熟悉身形,無視汪洋獸林所有瑟瑟發抖的驚懼影子,又一次踩着柔嫩的枝葉破空而去,攜帶三分怒火企圖氣沖沖沖回去尋某個混賬子算賬又如何得知。
其實早在她親手送那傻子回鲛族那一日,直到毫發無傷回到賴以生存的聖海水域。
他一直都是愣着的,呆呆的、傻傻的、悶悶的,木呐呐的……
像是被抽走所有魂氣的木娃娃一般久久尋不到半縷活氣。
直到族人惋惜痛哭的聲音近在耳畔,一陣一陣吵的耳膜生疼,心煩意亂,好像才終于意識到有什麽在眼皮子底下白白的失去了。
後來他哭着喊着,發了瘋一般拼命往回跑。
而元族長由于被吵的心煩幹脆狠狠給他一記耳光,其它族人也齊齊圍上來拽着誰也不許他四處亂跑。
那一,鲛族海域内流淌白發鲛族血脈的最後一盞血紅燈終究還是滅了。
分明搖搖晃晃頑強抵抗掙紮許久,可最終還是在所有族人眼皮子底下滅的幹幹淨淨。
連那麽的火星都沒來得及留下,反正所有人都這麽無助、絕望的眼巴巴看着,看着它一點點的熄滅,什麽都做不了,幫不了,無能爲力。
而他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鲛族落到人族手裏,活生生的烹肉喝湯,挖血炖肉。
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血肉一點點割離軀體,分明痛苦難耐可就是尋不到半縷逃脫掙紮的機會,甚至連渺的自裁希望也是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