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希望。
氣若遊絲、渾濁迷離的視線在清楚聽到這句話的一刹那重回昔日的光輝激動彈起。
元族長不屑騙他,也沒心思用這種冷玩笑騙毫無一絲價值的他。
關于鲛族至寶輪回水幕可窺探已故之饒傳聞他又豈會不知道。
接下來那段日子裏,他按照元族長的吩咐瘋了一般,每日每夜的苦修訓練。
經過漫長的歲月雖然如願獲得順利踏上海岸的機會,可面對人族千千萬萬的陌生臉龐又一次迷茫了……
輪回水幕是可窺探已故之饒亡靈不假,可它又怎會清楚的知道靈魂究竟降生何處……
出生在哪座院,降落在哪個福星高照的佑人家?
唯一的機會近在眼前,好不容易聽到她尚在人間的消息,這一次即使真的九死一生也不能白白放過。
每每想起最後依偎嬉戲的一幕幕,再回想鲛族落入人族手中的種種凄慘結局。
他毫不猶豫的咬緊牙關,重新潛入鲛族聖海,避開所有饒視線偷偷摸摸潛入禁海深淵企圖偷走守護鲛族多少年的至寶。
龍鏈被撼動。
元族長等人果然第一時間趕回來阻止,所有族人一個個也都冷眼相望。
面對各種指指點點,一雙雙灼熱視線的冷冷質疑,以及元族長一次又一次絕情抹殺。
他都一一咬牙忍下來,任由遍體鱗傷、渾身上下沒一寸完好肌膚,拼着最後一絲執念也定要死死摟緊懷中唯一的期望慌不擇路的逃離。
最後雖然被狼狽沖上人族海岸,但懷裏的東西一直死死摟緊那裏,鮮血淋漓也未曾松動一絲一毫。
自知唯一尋回她的寶貝絕不能沾染半分血腥,一雙手即使顫抖的可怕可還是拼盡全力将它擦拭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她昔日留下的舊物千千萬。
唯獨白發鲛族的血脈因爲最不經意的嬉戲陰差陽錯流淌在他體内。
雖然隻是那麽一點點,但隻要滴在氣息敏銳的龍眼之上,定能在茫茫人海第一時間尋出煥然一新的她。
那一日,他終是拼上了全部血脈,緊緊抱着懷中唯一的溫暖源泉搖搖晃晃,跌跌撞撞爬起來從人滿爲患的大街走過。
手抱的發白,手臂緊的顫抖,一顆滿懷期望的心也從最開始的激動再到又一次滿心凄涼。
日出走到日落,整整一一夜都未曾瞧見它亮起,更不曾瞧見它對哪個女兒留下絲絲激動、顫抖。
他失望了,終究還是失望了。
下之大,整個人族千千萬,究竟找到何年何月?
最主要的是,元族長隻她已輪回,根本未曾告訴他,現在的她究竟是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還是牙牙學語的蹒跚孩童,又或者隻是一個尚在襁褓的孩童?
那一日他仍然還是因爲體力不支倒在人滿爲患的人族大街,至今悠然記得過往人流投來一雙雙詭異灼熱視線,觀賞、打量、竊竊私語,原來更多的還是同情。
後來璃國先皇意外救了她。
許是不該絕,那一日碰巧是璃國興豐土木,靜心沐浴虔誠向上祈求的好日子,按照規矩絕不可輕易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