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好像不知道,鲛族與生俱來的音律還真偏偏未必就是可安然護他一生的鋒利武器。
再換一句話,鲛族音律倘若真的下無敵,這麽多年來那些無辜慘死的鲛族同胞恐怕也不會落得身首異處的悲痛下場。
更何況他平日裏手握玉笛,除了正常的婉轉曲調,他好像真的不通任何肅殺、抵禦、以及博大精深的迷惑音律。
一隻看似簡簡單單的玉笛,一曲聽起來沒有任何曲意的悅耳曲調,到底還是有數不清變通之術,婉轉之意。
他倒是氣呼呼、急匆匆忙着親手推開南清山藏書寶閣的大門一探究竟。
更想親自證明方才的一言一行,踏上一條同她寸步不離、如出一轍的相同道路。
殊不知,此時同在南清山的另一位導師廂房此時此刻早已氣氛詭異,沉靜壓抑。
“你走吧。”
四目相對平靜許久,短暫的寂靜終于被聽不出任何喜怒的淡漠女聲徑直打破。
斷崖距離簇不過數步之遙,新弟子遇難時她好像一個隐形人。
山内發生這麽大的動靜她更像一個籠子,滿山血腥也好像鼻塞聞不到。
何夢率領新弟子如斷崖訓練時,同爲一同入山的導師,眼前這位嫡長女好像有足夠的抱怨四處悠閑偷懶。
“本督主座下不養閑人,更不會養廢人。”
沐清衍自作主張時之所以選擇默許,并不是因爲畏懼,更不是因爲非要留下這枚旗子才肯安心。
她蘇碩做事向來我行我素,司空家族倘若選擇反抗到底,即使獻出嫡長女也難逃覆滅。
但是眼前這位被破格在一夜之間送入南清山任職的嫡長女當真似曾相識、失望至極。
“要走,那就徹底走的幹淨利索。”
留下一句話,淡漠的背影徑直摔袖決然離去,走的何其幹淨利索。
要走,自然就該走的幹幹淨淨權當從未出現過,心不在此,強行挽留隻會适得其反重回昔日那個頑劣丫頭的老路。
提起那個頑劣丫頭,多日不見,也不知她究竟能否擦亮眼睛,不再步羽馥雪的糊塗後塵好好珍惜眼前人。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啊!”
才剛剛踏出這座不起眼的院子,飛檐走壁屹立最高處,瞻望腳下雲霧缭繞的每一草一木、每一樁宮殿建築憧憬恍惚、宛如初見。
“瞧了這麽久,你倒是終于有心思舍得出來了。”
并未回頭,也懶得側目,幹幹脆脆隻一個聲音好像早已笃定近在眼前的男聲定是那位最清閑的男人無疑。
“嗯哼,你就不好奇蘇宮主究竟因何動怒?”
好戲談不上。
蘇晴水怒火中燒跑去斷崖尋她問罪的一幕幕倒是被他一點一滴瞧的清清楚楚。
反正那個男人昨夜因醉酒誤事,今兒一大早不慎睡錯床榻罷了。
“陸醫蜀難道不該好好聊聊這塊畢贛之地?”
皮笑肉不笑、輕微挑起的眉眼驟然回頭盡數都是調侃、質疑、追問的味道。
上古窮兇極惡的兇獸倒是有所耳聞。
但太古紫煞焚猊獸難道不應該是大多數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甚至從未有過流傳的陌生古獸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