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飛卦上知文下知地理,前通未來後通來者。
這種隻能拿在掌心把玩的玩意兒怎麽可能是罕迹兇地的對手。
又怎麽可能在成群結隊的龐然大物中大搖大擺走過。
但眼前這個女人不一樣,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勇猛勁兒,即使鮮血淋漓也能遲死一會。
萬一中的萬一,她還真就能帶着夢寐以求的鳳尾花毫發無贍凱旋歸來呢?
“咳,快看誰來了。”
好像生怕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某男明顯刻意掩嘴不動聲色轉移着注意力。
不經意撇過眼角餘光乍一看,身後竟真的有兩道氣喘籲籲、神色平靜坦然的不同身影前後不一逐漸靠近。
走在首位的,竟是一張一點點清晰、曆曆在目、清清楚楚的昔日臉頰,生的白淨細膩一看便知出自大門顯赫之女。
多日不見,她仍然還是這副随随便便的樣子,壓根不管身上胡亂套上的裝束究竟是何模樣,貼心舒适、幹淨利索爲最佳。
就連滿頭墨發也直接用一支樸素簪子狠狠挽起生怕垂擋急急忙忙的視線。
跑進一看,原來今兒這身看似随便的裝束好歹也經過精心處理,長袖、褲腳、尤其是腰間垂垂落落的礙事流蘇都被這個女人一把拽的幹淨利索隐約還有針腳殘渣火急火燎停留在那兒。
“你們有我爹爹的消息?”
氣喘籲籲跑來第一件事,也不管那張臉究竟憋成什麽樣子,匆匆忙忙止住腳步,來不及同許久不見的故人重打一個招呼,胸膛劇烈起伏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慌忙詢問自己收到的消息。
她本在璃國王城四處奔波安撫躁動百姓,可是沒想到一紙傳書就這麽飛在掌心裏。
“若想知曉垣貴君的下落,明日午時南清山不見不散!”
簡簡單單幾個字,顧不得一切深思熟慮,也管不了任何顧及猶豫,立馬策馬奔騰、風雨兼程整整一夜光陰這才跑來山門大開的南清山。
她不記得自然當初究竟是何表情。
隻記得垣貴君這幾個字真的很久很久沒有人提起了……
因爲太多的人隻知曉她的爹爹來曆不明,出生煙花粉塵不值一提。
這些年除了她自己,實話恐怕也就隻有曾經那位璃國先皇扔清清楚楚的記得,她的爹爹姓長空、單字一個垣,能歌善舞本領超窮,甚至當初更是被璃國先皇親自特封爲有史以來第一位深受帝王寵愛的暖心貴君。
他總那麽溫柔。
不論走到哪,對任何人總那麽慷慨溫善。
分明給人家委屈做。
也分明眼睜睜看着唯一的枕邊人還有更多絕色男兒。
可他總那麽不以爲然的一笑而過。
如果善解人意、溫柔淡然的精明男兒,何愁沒有君王眷戀,沒有帝王不爲之沖冠一發?
實話,當初他被封爲璃國有史以來第一位貴君時,前朝不知有多少臣子吵炸朝堂,後庭也不知又投來多少羨煞、毒辣、嫉妒目光。
畢竟在這些人眼裏,封一個出自鄉間粉塵的男兒作爲一國貴君,豈不是開辟地、前五古來,荒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