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與願違。
前去通傳穆家主的奴仆一去不複返,就連本該大開着的府邸大門也不知何時徹底門縫緊閉、閉門謝客。
究竟搞什麽?
難不成魏家才擡出大門的男兒,根本不受穆家待見,甚至穆家根本不稀罕攀上這門親戚?
“噗……”
三三兩兩相繼聞聲跑來,一個個恨不得使勁伸長脖子的過路人,不知是誰終于不厚道憋笑。
“噗,呵呵呵呵……”
有鄰一個,自然就會有悄無聲息遮攔口鼻的第二個。
魏家嫁子,穆家非但未曾出面迎親反而毫不客氣的抛棄兩家情誼就此閉門謝客?
那豈不是代表着,還未進門的新婚夫君就已經慘遭嫌棄掃地出門了嗎。
“噗,這魏家男兒這回可算是遭殃喽。”
“誰不是呢,好好的新婚夫君就這麽被硬生生拒絕門外,可惜了花一般的年歲今後怕是徹底沒臉見人喽。”
“這穆家也真是的,不娶便不娶,怎麽偏偏衆目睽睽之下整這些幺蛾子。”
“話也不能這麽,魏家這位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潑皮,如今好不容易等來出嫁,就他那副上房揭瓦的鬧騰性子,試問哪家女人不得在進門之前好好磨磨棱角、去去戾氣。”
“的也對,要我是這穆家女兒,甯願娶街邊柔情似水的賣笑之人,也實在不敢攀比魏家這位毛毛躁躁的鬧騰夫君啊!”
“主要是太吵,以後沒準能少活十幾年呢。”
“噗,哈哈哈哈。”
叽叽喳喳的交頭接耳,層出不覺、連綿不斷,從最開始的悄悄遮掩口鼻,再到愈發嘹亮的嗓門、輕蔑同情的眉眼、還有一道道好像鋒利長針一般都刺耳聲音。
“住口!”
率先走在第一位站在所有人頭頂,親眼目睹腳下一張張所有饒嘈雜嘴臉。
一雙美目終于恨恨迷緊,雙拳吱吱作響。
“穆鲭淼!”
怒不可揭的聲音宛如震獅吼顫栗連連,叽叽歪歪的嘈雜人群頓時戛然而止、就連緊緊合攏的穆家府邸大門也不堪重負的晃了晃。
“穆鲭淼,府外發生這麽大的事,你這個老東西難不成還有心思鎖在龜殼裏面?”
她不是一心希望兩家親上加親麽,聘禮已下,孩子她也如數送來,怎麽反倒是最喜氣洋洋的日子偏偏要在衆目睽睽之下搞這種冰冷玩笑。
塵兒這些年的确性情大變不假,但是不代表他無人可嫁、無人敢娶,更不代表魏家的孩兒偏偏非要受這些憋屈委屈。
“穆鲭淼,你今日不給我一個明白交代,明日起,本家主以及整個魏家不介意就此閉門謝客。”
别以爲隻有穆家會閉門謝客,從家往後魏家同樣大門緊閉不歡迎任何穆姓人士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肆意妄爲的任性爲之,休怪她們魏府至此翻臉無情。
“……”
等了許久,一雙雙迫不及待的毒辣視線就這麽眼巴巴盯着紋絲不動的大門,有些期待,自然也更想知道穆家這位主母究竟又想搞什麽花樣。
“穆鲭淼……”
氣急敗壞、隐隐有些青筋暴跳的大腳,終于忍不住即将狠狠踹出,緊閉的大門另一頭總算傳來一道道嘻嘻索索的忙碌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