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雖然被墨軒拖住了,但一直仔細聆聽着屋子裏邊的動靜,隻要裏邊有任何異動,她就第一時間沖進去。
房間裏邊一直安安靜靜的,她跟墨軒聽了很久都沒有響動。
“你說那個女孩子在裏邊幹什麽?”艾麗忍不住問:“她是不是在幫家主療毒?”
墨軒凝思了半響說:“聽着不像,是不是已經睡着了?”
“睡着了?”艾麗又想推門進去。
“别,你急什麽?”
“你說我急什麽?她肯定是跟家主一起睡覺,怎麽能夠這樣做呢?不是占家主的便宜嗎?”
墨軒好笑的看着她:“你今天是怎麽了?原先你不是這麽不冷靜的人,她一個姑娘家還要不要臉面了,哪裏會爬家主的床?說不定正在給家主治療呢,你這麽沖了進去,不是打擾了她?打擾了她無所謂,萬一影響了家主的治療可怎麽辦?”
艾麗一想也是,再次生生的忍住了沖進卧室去的沖動,唇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來。
“如果那女孩子不知道死活,膽敢爬上家主的床,到時候家主醒來,定會殺了她。”
墨軒一想,以家主的爲人性格,這還真的有可能,忍不住替那女孩子擔憂起來,隻希望她别看上家主的美貌而情難自控。
不然她的那三千萬可有命賺沒命花。
卧室裏邊,蘇青桐正在用針筒抽自己身上的血液,她抽得不多,然後滴入一滴她提煉的藥汁,将調試好的血液注射進墨摯堂的體内。
這在科學上是一種解釋不清的行徑,按照道理血型不符合是會出大問題的,但對于被七彩神蛇咬到的患者來說,主人的血液就是救命良藥。
除了血引之術,另外一種辦法就是食療,但治療效果慢,而且對于提供血液的人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耗損。
所以,蘇青桐當仁不讓的選擇了這個簡易的辦法。
她也是第一次治療七彩神蛇的病毒,因此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在旁邊細心觀察。
後來,她也不知道怎麽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太陽透過厚重的窗簾折射了進來,照耀着室内,雖然光線昏暗,但該看得清的都能看得清。
蘇青桐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扭身,突然見到一雙深邃的眸子,正靜靜的打量着她。
“墨叔叔!”
墨摯堂一怔,這個人花樣還挺多,而且喜歡亂叫人。
她在山上的時候叫他弟弟,分明比他小那麽多,居然叫他弟弟,他當時以爲她是妖精,差點殺了她,後來才知道她是人。
一個年輕女孩子半夜三更在山上亂竄,還真讓人懷疑她的目的,偏偏她亂串的地方是他墨家山莊的後山。
那女子怕了,嘴裏更是一個勁的亂叫,大哥大爺大漢的叫得一塌糊塗,如今一醒來又叫他叔叔,下次見她,不知道她又會整出什麽稱呼,他想了想,猜不到。
蘇青桐喊完這一句,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墨摯堂,而是另外一個墨摯堂,他如今并不認識她,難怪這态度有點不明朗。
“你到底是誰?”他問,聲音淡淡的,卻透着威嚴,他記得她說她叫小青,但他不信,這人滿嘴跑火車,一句話都不能信,她就是給他這麽一種直覺。
“我?我是給你治病的大夫。”
蘇青桐“呵呵”笑着,有點憨傻,主意是被他這麽看着,緊張得一批,有點心慌氣短。
“大夫?”
墨摯堂狐疑的看着她,分明是一個色女,在樹林裏邊對他又摸又抱,怎麽一轉身就變成了大夫?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投向床單上的血迹,而她又睡在他的身邊,聯想到女子當時唧唧歪歪的說的那些話,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确實有了生平第一次自然亢奮,所以說,他是不是真的把她怎麽樣了?
墨摯堂還真的不敢确定,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真不能拿她怎麽樣。
氣息突然間變得暧昧起來。
“你....你....怎麽這樣看着我?”
蘇青桐心跳加速,我的個娘啊,這麽大早上的就整這麽一出,心髒有點負荷不了,這麽執迷的盯着她看,她有點難以控制,忍不住想往他的懷裏鑽。
正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艾麗在外邊小心翼翼的問:“家主,你醒來了嗎?”
墨摯堂正要說話,身邊的蘇青桐連忙捂住他的嘴:“你别說話.......”
話音未落,艾麗跟墨軒已經推門而進。
然後,兩人有種想拔腿而逃的沖動,他們看到了什麽?
他們看到家主正抱着一個女子躺在床上情意綿綿的對視。
空氣中是死一般的寂靜。
還是墨軒打破尴尬:“呵呵,家主,你好了啊?那蘇小姐還真是神醫啊!”
他說的這話,裏邊的意思有點廣闊,暗示蘇小姐這治病的手段有點特殊,當然不排除她的醫術了得,還有一樁更了得的就是,她的女色也是治好了他的家主的良藥之一。
墨摯堂看向懷裏的女子,這女子還真的匪夷所思,居然能夠在他兩個近侍面前光明正大的躺到他的床上。
蘇青桐雖然很喜歡這麽厮混着,但凡跟墨摯堂一起,她都覺得開心,可艾麗這麽直勾勾的瞪着她,她也還要點臉,隻得默默的爬了起來。
艾麗此刻漲紅着一張臉瞧着她,目光閃爍,似帶着寒意。
蘇青桐也是女人,女人總是容易理解女人,她突然想起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艾麗,驚訝的發現,艾麗原來也喜歡墨摯堂,這就解釋得清楚她爲什麽一直對她冷冷淡淡了。
這邊墨軒跟艾麗也服侍墨摯堂起床穿衣,表面上看,一切都有條不絮,實際上,艾麗跟墨軒的心裏正翻江倒海。
剛才的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艾麗,以至于她失魂落魄。
作爲近身侍衛,她太了解墨摯堂的爲人性格了,他的床上出現了一個女人,不說是初次見面的了,就是家主夫人,隻怕也會惹得他發怒。
可他一直心平氣和,如今還像個情懷初動的少年一樣偷瞄着那個女人。
所以說,家主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也不是不懂得情愛的男人,而是那個讓他墜入紅塵的人還沒有出現。
如今,那個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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