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了一聲,似乎如夢方醒,擡手撓了撓頭,說道:“是問我嗎,我叫晟……阿不,我叫張順,是秋水王國千府軍團第五團白溪将軍黃萬裏麾下第五十三小隊小隊長,怎麽樣,這個頭銜,夠不夠長?是不是很帥?”
初二,初三面面相觑,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隻有初一臉色依舊凝重,說道:“張隊長所爲何來?”
“哦,大老遠便聽你們的曲子吹奏的相當不錯,這旋律我挺喜歡的,便來瞧瞧。”小個子瞧了瞧嚴陣以待的三個人,一臉驚訝的說道:“怎麽不吹了?”
初二看着這人誇張的“驚訝”,不由感到血沖腦門,在心中破口大罵,還吹什麽吹,你特碼就站在這裏,還吹什麽,吹着讓你砍一刀麽?
最令人感到可氣的是,這人明明隻是湊巧找到了這裏,卻說是什麽聽到了聲音而來,這不是放屁是什麽,明顯隻是在逗他們三個玩呢吧。
他們雖然看似在吹奏,但所使用的,卻是師門秘法,武者之中,沒有武師以上的修爲,休想察覺到半點,就算是大武生巅峰也絕不可能,否則的話,苗老大怎會如此放心的把他們三個單獨留在這裏,還不是因爲,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找到這裏來?
可眼前之人,明明隻是一個凡奴,卻如此說,這不是羞辱,什麽才是羞辱?
簡直是奇恥大辱!
要說眼前之人是一名武師,這絕不可能,任何一位達到武師之境的人,都是武者之中的翹楚存在,若是真的來到了這裏,恐怕他們三個早就死了,要知道,苗老大此時可是在營地那裏呢,他還有這閑心跟他們三個在這裏打屁聊天?
初二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雖然他剛才受了一些反噬傷害,但是他中武童的修爲并不是假的,那些傷勢,先用真氣壓下去,都不需要片刻,他覺得,隻要一刀揮出,就可以将這個羞辱他們的人劈成兩半。
初三眼睛之中,也是閃過了一絲不解,此人說的話,她是半點也不信,但又捉摸不透,此人這麽說,究竟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
初三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此人是不是想要讓他們三個誤以爲他是武師修爲,從而束手就擒,或者是把它們吓跑?
初三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并不是沒有,她扭頭看了一眼初一,卻發現,初一的神色依舊很是凝重。
初一再次開口問道:“原來張隊長是爲了此事而來,可我三人今日已是有些疲累了,不如這樣,張隊長今日便先回去,待改日若張隊長經過秋陰山,我兄妹三人再爲張隊長接風洗塵,到時候美酒再配上佳曲,方才相得益彰,張隊長以爲如何?”
“初一,你!”初二明顯很是不解,什麽都有些急了。
初一看了初二一眼,那其中的警告意味,再也明顯不過。
初二恨恨的轉過了頭,雖然不敢違抗初一的想法,但是心中那股子火與不甘卻不斷沖擊着他的心,讓他看向眼前之人的目光之中,怒火就要化作實質噴發出來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初二的目光,來人先是看向了初二,充滿不解的說道:“唉,這位大哥,你眼睛好像充血了,别瞪那麽大了,你不怕沙子進你眼裏嗎?”
“你!”
初二按住刀柄的手,已是有了出刀的趨勢,心中亦是不斷喊道:“此人必殺,此人必殺!”
可來人說罷,便轉頭看向了初一,他的神色有些爲難,說道:“這位大哥的提議,聽起來倒是不錯。隻不過,若是我走了,你們又開始吹了怎麽辦?”
初一神色很是鄭重,說道:“張隊長若是不放心的話,我等兄妹三人可以立下毒誓。”
“立下毒誓?那是什麽意思?”來人好像有些迷惑,說道:“我看那,不如這樣,我剛才說了,我是千府軍團的人,大哥你看,我也做不了主,不如這樣,你們三個跟我回去,隻要玊玉主那個小姑娘願意讓你們走,你們就可以走了,怎麽樣?”
“玊玉主是誰?”初三有些意外,竟是脫口而出,問道。
“啊,哦,對了,你們不認識她呀。”來人又撓了撓頭,說道:“不過沒關系,你們跟我回去,自然會認識的,那個小姑娘呀,你們認識她,一定不會後悔的。”
初一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說來說去,張隊長還是不肯放我們走是嗎?”
初二終于再也忍不住了,他獰笑一聲,說道:“初一,你還與他費什麽話,一個凡奴士卒而已,我隻需一刀便能劈了他,若是用了第二刀,就算我初二學藝不精!”
“倉朗朗!”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聲音,初二拔刀出鞘,高高舉起,一刀便是劈向了來人的面門。
這一刀,自拔刀到出刀,之間間隔的時間,也就眨了兩次眼而已,其速,完全可稱迅捷。
“當!”
又是一聲金器交擊之音傳來,初二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卻是感到,手中的長刀之上,傳來了一陣巨大的反震之力,似乎與什麽東西碰到了一起。
初二被這股子反震之力震的退後了幾步,他的神色有些震驚,擡頭觀望,隻見來人也是有些迷惑,此人不知何時,也将腰間的長刀拿到了手中,可是,那把刀已是斷成了兩截。
初二的也好不到哪去,同樣是斷成了兩截。
初二迷惑,初一跟初三卻是互望了一眼,他們剛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剛才這張隊長拔刀出擊,與初二的刀撞在了一起,然後兩兩斷掉。
初三的面上有些震驚,她完全沒想到,這人明明隻是一個凡奴,卻能與中武童修爲的初二拼了個旗鼓相當,這如何可能?
初一看後,心中的不安稍稍的降低了幾分,這人表現的,雖然與初二的實力有些相當,以一個凡奴之身,能與中武童修爲的初二實力相當,那其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贊美了,完全可以說,以這張隊長的實力,在千府軍團,隻當一個小隊長,委實有些屈才了,至少也應該給個百人長當當嘛。
不過也是,這張隊長如果真的是一名武童,那百人長是絕對跑不掉的,可他畢竟也隻是一個凡奴,看起來也差不多三十歲以上了,恐怕此生實力上限也就是這樣了,雖然實力堪比武童,但是不受白溪将軍的重用,也是情有可原的。
今日之事,這張隊長若是遇到一個中武童修爲以下的人,說不定還真能讓對方吃了大虧,隻是可惜,他們兄妹三人,卻是整整三個武童,他本人,更是大武童巅峰,隻差一步,就能進入武生之境,修煉罡氣,鍛造真罡了。
遇上他們三人,真是張隊長的不幸。
心中決定一下,初一便徹底抛開了所有的顧忌,他沖着初三點了點頭。
初三亦是點了點頭,自腰間将長刀拔了出來,然後一步一步,挪到了來人的左側。
初一則是自皮袋子裏面,拿出了一個沒有刀鞘的短刀,隻有一尺,護手中心之處,鑲嵌着一顆綠色的寶石,而刀身則是暗沉沉的,瞧着很不起眼。
他輕聲說道:“張隊長,既然你執意不肯放我等三人離開,那就隻好得罪了。”
來人看了看三個方向的三個人,把手中的短刀随意扔掉,然後在腰間鼓鼓囊囊的地方翻了翻,慢慢抽出來了一根鏽迹斑斑的鐵條,上面坑坑窪窪的,中間都快要斷掉了。
他随意揮舞了兩下鐵條,說道:“得罪吧,來吧,得罪吧。”
看着此人那誇張的動作以及那随意的語氣,初二越發覺得,這人從一開始就是在瘋狂的侮辱他們,他狂吼一聲,将手中斷刀朝着此人的面門扔了出去,而他本人,則是攥手爲拳,一拳打向了此人的丹田。
初三一個滑步,來到了此人的身後,她一刀砍過去,目标正是此人的腳踝,三人之中,以她的實力最低,她也很有自知之明,不求有功,隻求能夠牽制住此人的部分精力即可。
初一以右手大拇指按住了短刀之上的那顆綠寶石,整個短刀的刀身,突然亮了起來,一道又一道的綠光,就像是清水一樣,在短刀之上不斷流動起來。
他沒有着急馬上進攻,而是等初二和初三的攻擊都快要到了,這才欺身撲上,一刀戳向了張隊長的眼窩子,而與此同時,他的左手,還攥緊了,以鳳眼拳之形,打向了張隊長的太陽穴。
三人合攻,便是前後皆有,上中下三路全部照顧到,務必要讓此人顧頭顧不了腚,隻要有一點出了錯,便會受制于他們,而隻要受制于他們一點,便會處處受制,直到被三人擊倒甚至擊殺當場。
然而思想是豐滿的,現實卻非常骨感。
不管是在實力最低的初三,還是在實力中等的初二,亦或是實力最強的初一眼中,下一刻,都是感到眼前一花,張隊長便失去了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