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知不妙,正要散開,卻已經晚了。
初三隻感到腦後像是被一根長長的東西敲了一下,随即便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初二慌忙左右張望,卻根本沒有看到張隊長的身影,随後就感到後腦勺上一痛,初二暗道不好,這種感覺,不就是被人敲了悶棍嗎,可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股眩暈之感襲來,他搖搖晃晃的便也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之前,初二幽怨之極的翻了一個白眼,下意識的嘟嘟囔囔道:“碼的,這不公平,你都沒告訴我們你的速度這麽快的。”
初一心中震驚無比,但面上卻很是冷靜,他在一瞬間反轉匕首,向着身後紮去。
可轉瞬之間,初一就感到手腕一痛,好似被什麽東西給擊中了,疼痛欲裂,就連手中的短刀也拿捏不住,脫手掉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也是感到後腦勺一痛,仿佛被什麽東西給重重的擊打了一下,眼前一黑,一頭便栽進了沙地裏。
“張隊長”的身影也在這時出現在了初一身後,他一手拿着那把短刀,另一手則把鐵條又放回了原處。
失去了初一的控制,短刀又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雖然不是烏漆嘛黑的,但隻看外表的話,除了那顆綠寶石,便隻剩下讓人把它扔了的沖動了。
“張隊長”一邊把玩着短刀,一邊撇了撇嘴,似乎對于初二的抱怨很是不滿,說道:“我本來跑的就比較快啊,不信你可以問小黑啊,再加上你也沒有問我,這可不能怪我。”
他說着,身手抓住了初一的腰帶,往上一提,就要跟初二放在一起,可是這一下,或許是碰到了初一的皮袋子,皮袋子就此掉在了地上。
“張隊長”一愣,将皮袋子拿了起來,他就要解開系在上面的細繩,可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并沒有着急這麽做,而是跑過去,把初二,初三身上的皮袋子都解下來,别在了自己的腰間。
随後,他又将初一的腰帶解了下來,然後把他放在初二身上,用初一的腰帶把兩個人結結實實的捆在了一起。
他一手提着初一和初二,一手抓着初三的腰帶,向着南面土山下面而去,快要下去的時候,他忽然扭過頭來,朝着北面土山那邊笑了一下。
北面土山上,全程觀看了這一出戲的玉面公子滿面愕然,他扭頭看着賢公公,說道:“公公,此人,剛才是沖着咱們在笑的?”
賢公公看着“張隊長”消失的方向,說道:“小王爺,依老奴之見,很可能是的。”
“這,這怎麽可能,這人看着最多也就武生修爲吧?在這麽大的風沙之中,能看到這麽遠的,難道說此人并不是武生?還能是武師不成?那豈不是說,比小王的修爲還要強了?”玉面公子一臉難以置信。
剛才這人從出現到把三人擊潰,他雖然一直都在看,可是他能看到,包括風沙在他身邊繞道而行,這都是借助了一件寶物才能做到的,至于聲音,那是半點也聽不到的。
“他并不是武師,不過給我的感覺很奇怪。”賢公公面露疑惑。
“哦?奇怪在哪裏?”玉面公子馬上問道,他實在十分好奇,這人若不是武師,那他究竟爲什麽能夠看到這麽遠,難道也跟他一樣,身上帶着某種寶物嗎。
想到這裏,玉面公子眼前一亮,心中跟着便是一動,看向對面的目光之中便多了一絲熾熱。
“奇怪有兩點,第一,此人是如何找到這三個人的。據老奴所知,這三個人所使用的秘術,是隻有武師以上修爲才能察覺到的,此人能夠找到這裏,實在讓人有些費解。第二,此人給老奴的感覺,并不像是一個有修爲在身的人,至少老奴并未從其身上,感覺到有任何的真氣之息。”賢公公的口氣中也充滿了疑惑,顯然也是十分不理解。
“什麽?!”
玉面公子震驚不已。
賢公公所說的這兩點,每一點聽起來都是那麽的讓人不可思議。
這第一點,他剛才的确沒有細想,可如今想來,這的确是很難讓人理解,沒有武師修爲,卻能準确的把這三人給找到,這說明什麽,如果不是這人本身的本事還好,如果是,那可真是匪夷所思了。
不過,大概率不是的,如果真的是,那黃萬裏還會讓他做一個什麽小隊長?
這麽想的,玉面公子覺得自己略微好受了一些。
不過一想起賢公公說的第二點,他的心就又往下沉了一些。
這第二點更是超乎他的想象能力之外。
賢公公的意思,玉面公子自然聽了個明明白白,他是說,這人給賢公公的感覺,就是一個凡奴。
可是一個凡奴,能夠一人面對三名武童境?
而且還赢得如此輕松?
凡奴的速度什麽時候能達到這麽快?而且下手下手還是如此又穩又狠。
況且,這還是在大風沙之中,就連很多小武童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也爲能夠行動自如,他一個凡奴如何可能?
自他記事以來,從未聽說過有此種事情發生。
玉面公子并沒有反駁,隻是緩緩道:“公公是怎麽想的,不妨與小王細細講講。”
賢公公也沒有賣關子,他點頭說道:“這第一點老奴倒是有點想法,小王爺,恐怕這營地之中,已經有了武師坐鎮了,要麽就是秋書的焰衛長婁顔馨突破成了武師,要麽就是請了人。”
“什麽?你的意思是?”
“正是,看起來小王爺也想起來了,要知道,這裏屬于秋水王國半月省,而坐鎮此省的,可是小面派。老奴懷疑,小面派,這次應該是有高人全程坐鎮的,這也可以解釋了,那白溪将軍黃萬裏見到那個大武師老者,絲毫也不見慌亂之色的原因。”
玉面公子道:“小面派?可是有那秋水王國三宗師之一的秦廣飛所在的小面派?”
賢公公點了點頭,說道:“小王爺淵博,老奴佩服。”
玉面公子對這句馬匹絲毫也沒覺得享用,他正要說些什麽,賢公公卻突然看向了營地方向,說道:“小王爺快看。”
玉面公子轉頭看去,正好看見大武師老者突然暴起突襲黃萬裏,可是在中途,卻被一個身材佝偻的人給攔了下來。
此人彎腰駝背,面容瞧起來陰沉沉的,說起話來也是一股子陰恻恻的氣息。
玉面公子臉色有些凝重,看剛才此人出手,至少也是一位大武師,有這人在,今天他想要做的事情,可是有些不好辦了。
他說道:“公公一言中的,秋書這裏,果然有一名武師,看樣子,還至少是一名大武師。”
賢公公看到此人,面上的疑惑之色卻更重了,他搖了搖頭,說道:“小王爺,此人并非是小面派的。”
“哦?”
“若是老奴沒有認錯的話,此人應該是三陽門中的,名字叫做衛超群。”
“三陽門?那個有着秋水王國另外兩個宗師之一的韓灰魚的三陽門嗎?這衛超群又是誰?”這個名字,玉面公子聽起來,隻感到非常陌生。
“呵,小王爺不知道他也很正常,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進入了武師之境,随後便說要去遊曆大蜀之地,這麽多年來一直音信全無,很多人都以爲他死在了剝皮台,沒想到,他竟然還活着。那個時候啊,就連老奴,也沒能進入武師之境呢。”賢公公有些緬懷之色,道。
“什麽,竟是比公公的資曆還要老些麽?那此人如今修爲如何?”變數,玉面公子打心底讨厭這個東西,剛才南面土山上突然出現的那個人,就讓他心生警惕,至今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可沒想到卻突然又冒出來一個,還是一名修爲深湛之人,這怎能讓他不惱火。
“小王爺不必擔心,有老奴在,必可保小王爺周全。此人修爲,目前看來,應該是一名大武師,還沒有突破到武癡之境。”賢公公笑道。
被賢公公看出了心事,玉面公子倒也沒什麽尴尬的,他很是灑脫的說道:“倒叫公公見笑了,實在是小王身負父王之命,不能不惜身啊。這麽說來,剛才那人能夠找到對面山上,應該就是此人指引的了?”
“如果真的是也就罷了,可若不是此人,說不定營地之中,還另有高人。”賢公公道。
“還有?”玉面公子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已經在心中盤算着,究竟要不要轉身就走了,如果營地之中有不止一位武師的話,那他們今天,想要将那個叫做晟灰的少年帶回去,幾乎沒有任何可能,除非賢公公願意全力相助。
不,也不行,即便賢公公願意全力相助,那麽失去了賢公公的守護,隻靠身後那十位豪俠,即便他們全部都是武生修爲,甚至有一半都是中武生之上,有一個甚至還是大武生,玉面公子也絲毫感覺不到任何安全感。
萬一營地之中分出來一位武師,隻要不是小武師來此,恐怕就很難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