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京城的衆位英雄,這兩個愚蠢而又狂妄的東西,本将軍便留下,爲各位練練手,也讓各位了解一下,這些怪物的戰鬥方式以及弱點所在。可有人願意出戰,将這兩個怪物的頭顱給本将軍取來,本将軍可以在這裏承諾,這兩個怪物包括體内的魔核在内的全(shēn)寶材,誰擊殺的,便是誰的。”
陳易晴的聲音不大,但是東城門這裏的一衆修者,卻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衆修者一愣,原來陳将軍留着這兩個羊頭怪物,目的是想要給他們練練手,讓他們多了解一下這些怪物,這當然是好意,而且對于将來可能發生的戰鬥,有着不可估量的意義,可衆修者面面相觑了許久,也沒有一人請戰。
能修煉到一定程度的修者,沒有一人是傻子,休要看這兩個羊頭怪物在陳将軍手中不堪一擊,可他們若是對上,那不堪一擊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陳将軍,不知道人能不能問一句話?”東城門之内,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十分恭敬的道。
“。”
“不知道我等出戰之時,是要一對一,還是一對二,亦或是沒有什麽規則,可以一擁而上?”瘦子問道。
衆修者皆是豎起了耳朵,這個問題,他們很想知道答案,尤其是一些自忖還有些實力的。
“好,既然你提出來了,那便這樣好了。”
随着陳易晴的這句話落下,空之中,那把斬龍雷劍之上,一道雷光閃過,一把飛劍的虛影急速向下,斬了下來。
兩個羊頭怪物大驚,分别狂吼一聲,向着兩邊猛然分開了。
飛劍伴随着一道驚雷落下,卻并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便化作了一道雷網,将兩個羊頭怪物罩在了裏面。
随後,雷網迅速産生了變化,一化爲二,将兩個怪物分别罩在了兩個不同的雷網裏面。
從外部看,是一層巨大的雷網,裏面自中間的地方,又有一道豎着的雷網将裏面巨大的空間一分爲二,兩個羊頭怪物,分别在一個裏面。
“好手段!陳将軍威武!”衆修者皆是連聲喝彩。
陳易晴微微一笑,道:“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安心去挑戰了,就一對一吧,當然了,二對二也不是不行,甚至,若是要求一對二,我也會放開(jìn)制的,好了,規則已定,一切都随你們,去吧,我秋水國的大好兒郎。”
“好,”瘦子見狀,眼中閃過異彩連連:“那這頭陣,就由我竄猴候子儀來打好了,若是我不行,衆位英雄好漢再來。”
候子儀罷,雙腳在城牆上連續點了數下,到了城牆上面的時候一個跟頭便翻了過去,直接跳到了城外。
“嘶,原來他便是竄猴,聽他是一個散修,無門無派的,隻靠自己早年機緣巧合得到的一部功法,修煉到了如今武師的境界。”有裙吸了一口冷氣,道。
“沒錯,候子儀的确已經是武師了,而且,他的元師屬(xìng),還是十分罕見的風元師,而且,他修煉的那一部功法,還是(shēn)法類的。”有人臉色(yīn)沉的道。
“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旁邊有人問道。
“因爲候子儀,早晚是要死在我手上的。”那人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恨意。
東城門外,候子儀已是來到了雷網外,他正準備扭頭看向陳易晴,在他面前,雷網忽然裂開了一個口子,正好可供一人進出。
“多謝陳将軍。”候子儀還是扭頭抱拳道謝,随後便一個閃(shēn),進入了雷網之中,(shēn)後,那道口子也跟着合攏。
候子儀剛剛進來,還沒來得及上一句場面話,一陣惡風便當頭打下。
候子儀怪叫一聲,(shēn)形一閃,将這一下躲了過去,他用極快的速度來到了離這裏比較遠的地方,這才回頭看過來。
這裏面的,是那個尖角之上,隻有一個金環的羊頭怪物,剛才就是他,使用手中的狼牙棒偷襲候子儀,若不是他(shēn)法還算可以,這一下,很有可能就會命中了。
若真是那樣,隻看那狼牙棒上的尖刺,就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一擊不中,羊頭怪物“咩”的發出一聲狂吼,自其(shēn)上,四道虛影飛出,分别落在了候子儀的(shēn)周,自其上面,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霧氣憑空而出,形成了四面黑色的牆壁,想要把候子儀困在裏面。
候子儀哈哈大笑,語氣之中極度嘲諷,他的(shēn)形展開,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陣狂風一樣,速度極快,羊頭怪物非但困不住他,就連每一次狼牙棒的揮舞,也沒有一次能夠打在他的(shēn)上。
候子儀嘴角閃過一陣輕蔑的笑容,在進來挑戰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戰術以及自己想要面對的對手,這個尖角之上隻有一個金環的羊頭怪物,明顯要比那個有着兩個金環的,實力要稍遜一籌,這從他一直以來的觀察中就可以輕易得出這個結論。
而他選擇的這個羊頭怪物,個頭很高,(shēn)形很壯,力量很足,但這也代表了,他的(shēn)法,相對來,必然會很笨拙,這樣一來,他的機會就來了。
想到機會,機會馬上就到。
羊頭怪物的狼牙棒再次揮舞落空,他的一張羊臉之上,露出了明顯的憤怒之色,他正要再次尋找那個可惡的猴子,卻忽然感到腰間一疼。
他連忙閃開,連續揮舞了多下,将候子儀(bī)開之後,這才有空低頭看去。
隻見其腰間位置,那裏本來是披着铠甲的地方,如今像是被什麽利器給開了一道口子,不僅如此,這利器的切割之力極強,甚至還把他的皮膚也切開了一道口子,紅色中帶着一點紫色的血液,已是流到了铠甲之上。
“風元師,不愧是号稱切割之力最強的元師。”場外觀戰的衆武者皆是露出了笑容,照這樣子看下去,這個羊頭怪物,必然已是候子儀的囊中之物了。
這一會兒,場中的形勢,果然如同衆武者所想像的那樣,朝着那個方向而去了。
隻見候子儀的(shēn)法展開,已是越來越快,他在羊頭怪物的(shēn)邊不斷遊走,抓住機會,便會打出一拳,風元師的拳罡,其上缭繞的,都是風之力,但凡經過的地方,都有一陣又一陣的風嘯之音,相伴随的,還有茲拉而過的切斷之聲。
在受了傷之後,羊頭怪物明顯要謹慎了許多,狼牙棒揮舞之間,也不再是那麽大開大合,相反,似乎更多的心思,傾向到了防守之上。
可即便如此,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内,他的(shēn)上,卻依然多出來了許許多多的傷口,這些傷口并不足以緻命,但卻讓他不斷的在流血。
候子儀的臉色平靜的可怕,很多在外人看起來都是絕佳的機會,他卻并沒有選擇出手,但是他每一次的出手,都會在羊頭怪物(shēn)上,留下來一道口子,或淺或深,或九淺一深,并沒有一次出手落空的。
羊頭怪物臉上,越來越是惱羞成怒,可無論他怎麽努力,狼牙棒都無法揮舞到候子儀的(shēn)上,非但如此,他自己的氣息,卻是越來越渾濁,看樣子,顯然已經快要到了極限。
候子儀冷冷的看着眼前幾乎已經成爲了血饒羊頭怪物,一副()有成竹,勝券在握的模樣。
在羊頭怪物又一次的用力過猛,狼牙棒帶着他本人轉過了(shēn)子,以後背面對着候子儀的時候,候子儀冷笑一聲,(shēn)形化作了一道輕風,快速而直接的到達了羊頭怪物的(shēn)後,右拳一拳打出,直接打在了羊頭怪物的後背上。
風元師的切割之力是如此強大,以緻于這一拳,不但攪的這裏血(ròu)模糊,還貫穿了羊頭怪物的(shēn)體,在其前()之處突了出來。
候子儀至此才終是露出了笑容,這一擊,他擊穿的,是心髒的位置,無論如何,這個羊頭怪物已是必死無疑,沒錯,他此時已經在考慮該怎麽對付剩下的那一個羊頭怪物了。
可就在此時,候子儀卻忽然感到,他的右拳,被什麽東西給夾住了,他大驚失色,正要用全力将右拳收回,卻忽然感到胳膊上先是一疼,緊跟着傳來一陣非常劇烈的疼痛之感,右拳也與自己失去了聯系。
候子儀面色大變,他正要展開(shēn)法迅速逃離,卻是看到,他面前的這個羊頭怪物,忽然以他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的速度,極速将(shēn)子轉了過來,然後低頭,前沖,其頭上的那個尖角在一刹那間,便将他的(shēn)體刺穿。
候子儀隻感到()前一痛,眼前一黑,旋地轉,在失去意識之前,他似乎感到,自己應是被這個羊頭怪物給頂着,就這麽站了起來。
已經徹底死去的候子儀沒有看到,在這個羊頭怪物的嘴角,一絲嘲弄一閃而過,在其(shēn)上的那些被切割出來的傷口,也在用(ròu)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包括那個(shēn)體上被打穿的洞,也在快速的自我恢複着。
之前,他所有的傷口,所有的挨打,都隻是爲了讓候子儀上鈎的手段而已,如今看來,人族依然是那麽的愚蠢。
看着如同魔神一般,瞬間轉敗爲勝,還将候子儀給刺穿直接頂了起來的羊頭怪物,東城門内,一片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