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了,她明顯的慌了。
眼神飄忽,表情不安,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握起。
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似乎在刻意掩飾她的慌亂和不安。
藍瀾在雲城的圈子裏,一向以才女著稱,畢竟她的容貌在一衆千金貴婦面前,并不算出挑。
因爲所謂的才情加持,才讓她變得閃耀。
如果才情的人設也崩塌了,那她真的沒臉繼續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了。
面對她的控訴,沈墨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神情依舊平和,“不知道是我血口噴人,惡意捏造,還是藍姑娘你弄虛作假,心懷鬼胎?”
她一瞬不瞬地凝視着藍瀾,能夠感受到,她強烈的心虛感令她的心跳聲都加速了。
隻不過,藍瀾一直在強撐着,對于她來說,面子比什麽都重要。
她不能在這些千金和貴婦面前丢臉,縱使她被沈墨染搶走了茶會主人的身份。
但是在藍瀾看來,這場茶會是她組建起來的,她才是這場茶會真正的主人。
說白了,藍瀾就是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在她看來,沈墨染這種出身的人,根本不配成爲她的對手。
沉默了片刻,她似乎恢複了冷靜,哼笑一聲,反唇相譏,“沈小姐今天故意來找我的茬,不會是因爲做了什麽丢人的事情,被發現了,被指責了,所以故意報複吧!”
在她看來,沈墨染的那組照片,一定引起了傅雲深的勃然大怒。
現在,沈墨染在傅家的地位,應該正處于岌岌可危的狀态吧!
沈墨染沒有想到藍瀾這麽擅長垂死掙紮,她低頭輕笑了一下,嘲諷的。
沈墨染不想繼續繞彎子,“算了,我也不跟藍姑娘打什麽啞謎了。”
她說着,伸手從自己的鳄魚皮包裏抽出一份資料,拍在了藍瀾面前。
沈墨染撇頭看向藍瀾,牽扯出一個和善優雅的微笑:“藍小姐,現在我正式通知你,我已經向法院起訴了你。”
清清淺淺的一句話,像是一個炸彈,丢在了茶會的桌子上,徹底炸響。
衆人都瞪大了眼睛,或震驚,或意外,或難以置信,或疑惑......
每個人的表情都精彩紛呈,目光卻齊刷刷地投落在了藍瀾身上。
藍瀾的臉色有些繃不住,眼瞳也完全不受控的劇烈閃爍。
她的額頭上也沁出了冷汗,燈光一照,明晃晃的,出賣着她的心虛。
“你、你起訴我什麽?!”藍瀾繼續佯裝冷靜,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她以爲自己這次的計劃,天衣無縫。
但......
“資料上寫的很清楚,藍小姐可以自己看。”
沈墨染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周藍小姐就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不知道是不是過于心虛的緣故,藍瀾根本不敢去看那份資料,她甚至有些惱羞成怒地拿起那份資料,直接撕成了兩半,丢給了沈墨染。
“沈墨染,你少在這裏吓唬我,你有什麽可起訴我的?我又沒對你做什麽?”
沈墨染撇了一眼那被撕成兩半的資料,眉心輕挑,“藍小姐,這樣的資料我要多少就能打印多少,你就算撕了也沒用。”
說着,她竟然又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一份一模一樣的資料,丢給了藍瀾,微笑:“我勸你,最好還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