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發生這些事你也不想的對不對,有什麽事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别有什麽事憋在心裏,你爸他現在這樣子,就算以後不得善果,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你不必心裏徒增負擔,好好養病才是正經的。”
我其實并沒有覺得要讓我爸的到應有的懲罰,和我心裏因爲要教訓我爸感到心生愧疚,他對于我來說真的沒有那麽大的影響力,我之所以和二叔二嬸她們商量,是因爲二叔對于我爸的維護,我希望做錯事的人受到懲罰,以前,我因爲被綁架,失憶之後奶奶爲了我,生生的熬到油盡燈枯,本來就不好的身體,一下子迅速垮掉,已經成爲心裏最大的遺憾,而爺爺他完全是因爲有人乘火打劫,其實都懷疑我爸是被蕭淩泰利用的,可我一直不相信,蕭淩泰要的隻是讓我離開他弟弟,卻不會爲難我的家人,這一點我還是很肯定的,這種殺人毒心的手段倒像是另外一個人的行事作風。
“二嬸,我其實心裏并沒有覺得壓力大,隻是想以後萬一我爸他真的出事,我并不想和他牽扯太多,就算有一天他真的走到那一步,也是他自作自受。我不會理會他的。”
“你這孩子,不就是說你要收拾你爸,在我們面前你說話打什麽啞謎,你二叔是個呆子,你不和他說清楚,他怎麽會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被二嬸當面戳穿,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想的,後面蕭淩嶽準備反擊,就算他不爲我出氣,我也不會讓爺爺走的這麽不明不白,我爸他這次必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孩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那是你親生父親,你爺爺就算活着,或許也不會怪他的。”
“二叔,沒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我不會将他怎麽樣,我隻想讓他堂堂正正做個人,不用做一個人人口裏被唾棄的過街老鼠。”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你爸他打小就任性,也許你這次真的能讓他重新做人。”
孫成棟夫妻兩個在醫院一直陪着侄女,等到下午晚飯的時候,蕭淩嶽有些疲憊的來了醫院,對于嶽父嶽母的到來,他心裏有點忐忑,不知道他們會待多久,除了探病,還有沒有其他事。
“二叔,二嬸,你們吃過飯了?”
“吃過了,剛剛護工出去買的。”
孫成棟站起身接了蕭淩嶽的話,被自家婆娘瞪着,隻好轉身坐下。
“那我給您安排好酒店,白天您二老過來陪若若說說話就行了,晚上有我在這。”
“這······”
李翠枝拉了孫成棟一把,一時間氣氛有點尴尬。
“嶽嶽,那你看着安排就行了,我都說讓二叔二嬸到處去京都轉轉,你看能不能安排個合适的人,領着二老,他們難得來趟京都。”
“好,我這就安排。”
“慢着,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外向,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二嬸······淩嶽他這幾天很忙,特别辛苦,您就不要再怪他了。”
“這你心疼他辛苦,誰心疼你遭這麽大罪啊,出了這麽大事,他爹媽也不見和我們兩個當家長的說說,就這麽把人丢在醫院就算了?”
“這事怪我,是我讓爸媽回去了。”
“這是這回事嗎?按道理我也不應該挑這個理,可這我聽了半天,合着你們就沒把這事放心上是嗎?”
“二嬸···他”
“死丫頭,你給我閉嘴,看看你現在這模樣,吹陣風都能把你刮跑了,我尋思半天,原來你是替人家孩子擋刀了,他們倒是好了,我的孩子呢?今天躺在這裏的是這小子,你看看他姓爹媽急不急?”
“二叔,二嬸,這事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我婆婆怎麽過世的?要不是你前頭找的那個媳婦綁架了我閨女,我婆婆能日夜操心生生熬的久病不治,就這麽走了嗎?現在我們家兩個老的都因爲你蕭家的人,走的不明不白,我閨女被你大哥整的差點把小命送給閻王,你父母也沒見說和我們兩個老不死的說一聲,這是瞧着我們鄉下來的,勢單力薄不敢把你們這高門大戶怎麽樣是嗎?”
“二嬸教訓的是,隻是我父母那邊确實是已經回去b市和我大哥周旋,希望能給二老一個交代,是我沒照顧好若若,二嬸您消消氣。”
“是啊,二嬸,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公公和婆婆前兩天才回去,聽說是公司出事了,他們平時都忙,婆婆還有外婆還特意給我炖了補湯過來,外婆本來說要天天給我送飯的,被我拒絕了,你就别爲難淩嶽了,這事他又不是故意的。”
“你快閉嘴吧你,每次都胳膊肘向外拐,要不是這小子真心對你好,你又巴不得上杆子嫁給人家,我真想跟他爹媽說說,把這婚給退了,這哪是嫁人啊,分明是去送命。他那個大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處處針對你們倆做什麽?這自己弟弟坑害不成,就來禍害你。這都什麽人啊。”
“這······”
蕭淩嶽啊,我頂不住了,你自求多福吧,我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他朝我痞痞的笑了一下,看到二嬸看過了,馬上又低眉順眼的。
“怎麽?你還想護着他?都這樣了還不能讓我罵他幾句,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爹媽,偏心偏的沒邊了,大兒子是個寶,合着這小兒子是棵草啊。”
“翠枝,你就少說兩句。”
蕭淩嶽感激的看了嶽父一眼,稍稍松了心裏一口氣。
“你個殺千刀的就是這樣子,怎麽?你這女婿好的不得了你這麽護着他,那你就保着這個女婿,等閨女哪天被害的小命都丢了,有你後悔的時候,到時候我看你這好女婿還認不認你這個未來嶽父。”
我聽着二嬸彪悍的說着,這是難道是說女婿随時可以有,閨女隻有一個,閨女重要?看來這火要發到二叔身上了。“翠枝,你這是說的哪裏話?都是自己家孩子,這淩嶽也不想出這樣的事啊,對不對淩嶽?”
“是。”
“我是說的這意思嗎?你怎麽這麽稀罕你這個跛腳女婿,閨女受了委屈還向着女婿說話,和你大哥大嫂學的那套,怕女兒沒人要了給你丢人?你也不想想,女兒要是被你這女婿的大哥害的小命沒了,他還不知道是誰家的準姑爺呢?我隻要咱閨女在,孩子好好的,我們家的閨女還怕離了他,找不到婆家了是嗎?”
“二嬸,我錯了。”
“你沒錯,大哥是親的,你爹媽更是覺得隻要自己孩子沒事,管别人家的孩子死活。我今天把話放這,跟你爸媽說一聲,閑了咱們好好坐下來,把這事說道說道。”
“是,我一定安排,讓二老和我爸媽叙叙舊。”
蕭淩嶽這是傻了嗎?真要這樣子,我二嬸還不把公公罵的狗血噴頭,畢竟婆婆一直一碗水端平,并沒有偏袒誰,公公可就難說了。
“那好,也不用你安排了,等若若出院,我們就順道去你家坐坐,有些事你年輕不懂,你不們年輕人好意思說,我替你們說。”
“二嬸。。。。。。”
“聽話,你們年輕人過你們的小日子,其他的事情有我們這些長輩們操心。”
我點點頭,這些事我知道,兩家不坐下一起,把話說開了,二嬸難免心中有怨氣,接二連三的出事,給誰誰也不願意,我知道要不是因爲要顧及我得心意,二叔和二嬸一定會讓我退婚的,二嬸現在這态度,就差沒說蕭家是虎狼窩了。
“二嬸,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是能不能不要去蕭家了啊。”
“怎麽?我有些日子沒見你婆婆了,見見她你有意見。”
當然沒意見,要是去叙舊,我是不會反對的,可二嬸明顯是去發難蕭淩嶽的,哎······我這無處安放的求生欲啊。
“沒意見·······”
“那不就得了。你放心,我和你二叔絕對不爲難人家。”
“真的?”
“但是,有些話我們還是要和親家說一說的。不然,你那個大伯子,還真覺得我們家的人都是沒有脾氣的,想把你搓圓捏扁的,你女婿是他弟弟,不好開口。那我們家閨女在他那吃了虧,我們做不了什麽,可這态度總要有的。”
“二嬸,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給我媳婦一個交代。”
“行了,你現在說這些話,我啊就當聽見了,難得這丫頭裏裏外外護着你,現在學校也去不了,我和你二叔呢一來是爲了這次她受傷的事,二來是想跟你爹媽商量一下,不行就給你們把婚禮辦了,結婚證等這丫頭歲數滿了,你們再去領。”
“我也是這麽想的。”
合着我是多想了?此刻我覺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太丢人了。
“低着頭做什麽?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他爸,你看看,這胳膊肘朝外拐的沒邊了。”
“你啊,就少說兩句,免得惹孩子們笑話。”
二叔二嬸還是被我磨的,答應不來醫院照顧我了,但是他們不會回去,答應每天陪我一會兒,剩下的時間,他們打算考察一下市場,畢竟大城市的發展速度,比小縣城快的多了,找找看,有什麽比較物美價廉的建材。
“對不住啊,難爲你了。”
“傻媳婦兒,我沒照顧好你,二叔二嬸不高興正常,倒是你,這麽怕我吃虧啊。”
“不是怕你吃虧,我是怕吵架怕鬧騰,你是不知道小時候,我那對無良爹媽,他們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我不想你的父母和我二叔二嬸爲我的事,鬧得不愉快,再說了,你不是在修理你大哥了麽,像我這麽懂事體貼的媳婦兒,肯定要支持你的呀。”
“這麽會自誇,你還不如改名叫王婆好了。”
“我要是王婆,你不就是王老爺子嗎?”
“有道理。”
一個禮拜以後,小舅媽終于告知我可以出院了,由于蕭淩嶽把工作室搬到了京都,我本來是不打算回b市的,可是二嬸執意叫我回家住幾天,哎……每天狂轟亂炸之下,就是我不同意都不行,而且兩家人還要商量婚期,所以我和蕭淩嶽還是要回家住幾天。在返回b市。
“外婆,你身體不好就不要過來了嘛,怎麽還大老遠跑來送我,是我不好,我該過去看你的。”
“知道你們年輕人忙,那就隻能我過來瞧瞧你喽。”
“外婆,這是我二叔和我二嬸,二叔二嬸,這就是我奶奶的至交好友,也是淩嶽的外婆。”
“老太太好。”
“好好好,哎!一晃這麽些年過去了,我跟你你媽也陰陽兩隔了,我們家還沒把若若這孩子照顧好,真是對不住。”
“老太太客氣了,年輕人的事咱們不懂,淩嶽是個好孩子,這事是個意外,況且人沒事,淩嶽也在追查兇手了,您就不用擔心了。”
蔣玉英暗自點頭,本以爲孫家莊戶人家,爲了小丫頭的事情,他還想着對人家難交代呢,現在見到孫家人果然如自己那老姐妹一樣,是個知禮數的,她放心的點點頭,淩嶽這孩子就是比那個大的有福氣,遇到的嶽家人也不錯,媳婦又乖順,這孩子也是争氣的。
“那就好,淩嶽啊,你可要好好的查查,别讓我外孫媳婦白受委屈了,回頭辦完事來京都,回家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媽,你再啰嗦下去,他們趕不上飛機了。”
“你個小兔崽子,催什麽催。”
“老太太,回頭讓這丫頭上屋裏好好陪你說說話,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好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了啊,丫頭?”
“好,外婆,那我們先回去了,等安排好了再過來陪您。”
一行人總算出發了,坐飛機還是比較快的,剛下飛機公婆就再出口等着了。
“可算是到了,親家,趕緊上車,家裏飯菜都準備好了。”
“好好好,麻煩親家母了。”
“麻煩什麽?都是自家人。”
看着兩個中年婦女,一見面笑咪了眼睛,哎……二嬸别看是個農村婦女,可見識一點也不比婆婆差,關鍵看着她們好像挺聊得來的,我在想,是不是上輩子因爲遇上苟建偉母子,老天看我太慘了,特意都給我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