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殺父之仇!我的父親因爲你死了,而你卻活得好好的........你能心安嗎?也不對,自從一可回來了,你應該就不是很好了。”
鍾離墨揚起劍眉,直視上官逸:“你的兩個女兒,現在都愛我愛得不得了,所以看她們痛苦,你這個當父親的也不好過吧。可是這又怎麽能抵擋得了我失去父親的痛苦呢?”
鍾離墨像失控一樣說出這些話,他不自然地捂住胸口,爲何心會好痛啊......
上官逸走近鍾離墨,鷹隼的眸子如利鷹的爪子,狠狠剜向鍾離墨,恨不得生生剜出他那雙瞎了的眼睛,連同瞎了的心一起挖出!
蓦地,“混帳!”
空氣中,上官逸的斥吼聲,伴随着“啪!”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這安靜的醫院走廊裏響起。
上官逸将所有的氣,全凝在了這一巴掌上。
打完之後,他自己亦被震得向後踉跄一步。蒙天忙上前扶住一官逸。
鍾離墨被這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嗡,頭腦好一會兒眩暈。
佐良和保镖緊緊撐住他的胳膊。
雙方的保镖早已拔出槍,嚴陣以待,大氣不敢出。雙方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但随時隻要一聲令下,雙方一觸即發。
一念在司洛和佐慧的陪同下,剛走到離手術室不遠的地方,看到鍾離墨和上官逸在争議什麽,她停下,她清晰地聽到了鍾離墨的話,那說話的人,好陌生啊,讓她不禁打了冷戰。
當上官逸那一巴掌打下來時,她徹底僵住,放在肚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一念緊緊咬着唇瓣,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
上官逸聽到鍾離墨居然如此玩弄他的兩個女兒,用盡所有力氣打了一巴掌,但還是不解氣,全身一直顫抖,剛想再說點什麽,似有心靈感應般,一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念。
上官逸心髒緊緊揪起,狠厲的眸色寸寸碎裂,化爲縷縷痛惜。
手心手被都是肉,他怎麽忘了,爲了替一可打抱不平,不顧場合地質問鍾離墨,卻讓一念聽道了這種話。
這無疑,對一念又加深了一層傷害。
而鍾離墨發現上一秒對他眸光如鷹隼銳利的上官逸,這會兒,眉目滿是溫柔慈愛。
鍾離墨瞳眸暗縮,蓦地心裏一緊,順着上官逸的視線轉過頭去。
當看到一念的蒼白無血色的臉時,他的心像被利刀生猛地劃過,瞬時鮮血淋淋。
“念兒,”鍾離墨慌了,大步向一念走去。
一念一雙清眸一動不動,她盯着前面的人,滿身是血地向她走來,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離她越近,血腥味越來越重,刺激着她的五官六腑。
當血腥味重到她實在無法承受,胃裏呼地一下開始翻湧,她隻覺得難受無比,而她胸口同時像要窒息般,腦袋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模糊。
終于,她惡心地受不了,“啊——”,她突然大聲嘔吐一聲,随即淚水婆娑而下,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下。。
司洛驚慌喊道:“念兒,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