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中的冰刀,耀眼的閃電,卷風大作,法術波鋪天蓋地,沈佑青的長劍,一個暗影魔,再加上赤靈的攻擊和法靈的攻擊。
如此種種,雪狐雖然受了傷,卻絲毫不減它的攻擊力。
潘小樂氣急,“啊——”尖叫起來。
北月正在施法,不能捂住耳朵,覺得自己真是要被潘小樂害死了。
才略略恢複的耳朵又疼起來。
隻是,眼看着黃紹法力見底,有些站立不穩了。
潘小樂再次揚起法杖,手指捏起決,凝神施法。
法杖再次指向了雪狐!
令所有人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銀光閃過,潘小樂身後又跑出來一個小女孩,五六歲年紀,身着團紋襦裙,紮了兩個小揪揪。
“啦啦啦~”
她唱着與小男孩一般無二的歌聲,蹦蹦跳跳跑向了雪狐。
北月從未見過能同時召出兩個法靈的法師。
不僅是她沒見過,自古以來,落塵大陸上就不存在同時召兩個法靈的法師!
因爲實在是太驚訝,北月手裏施法不禁弱了些。
小女孩跑到小男孩旁邊,伸手便抓住了雪狐的長尾,笑嘻嘻的,張口便咬。
“吱——”雪狐雪白的長尾立即見了血。
而小女孩還緊咬不放,兩手同時虛虛一握,雪狐的兩隻前爪便像是被握住,往兩邊拉扯開來。
“吱——”雪狐痛苦的叫着,終于停止了所有的攻擊。
黃紹此時也終于耗盡了所有的法力,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手裏握着已經失去了光輝的法杖,一頭一臉的汗。
潘小樂顧不上去扶黃紹,此時心裏的怒意難以平複,立即又施放了一波強大的法力波浪過去。
白狐失去了戰鬥力,又被一波法力攻擊壓得擡不起頭,沈佑青長劍劈來,登時重傷。
一身雪白的皮毛,此時已經被血染紅,被女孩放開之後,便“咕噜噜”滾了幾圈。
滾了一身的雪,在樹下不動了。
北月率先收了自己的施法,赤靈也遁匿,漫天的烏雲逐漸散去。
潘小樂似乎也多少解氣了,散了手裏法杖,跑到黃紹身邊給他擦汗,“怎麽樣?可是傷到了?”
黃紹看着數下圍着雪狐轉來轉去的一男一女兩個法靈,又慢慢看向潘小樂。
頭一次,向來風光霁月優雅從容的黃紹,狼狽的擦了擦額角的汗,也不知是覺得這雪狐可怕,還是同時招了兩個法靈的潘小樂可怕。
潘小樂見他不說話,更着急了,“可是傷着了?我瞧瞧……”
“無妨。”黃紹擺手,“隻是法力空了,身上無力。”
潘小樂從荷包裏拿出一瓶藍色藥劑,“快喝了它。”
潘小樂的法力藥劑,一瓶頂十瓶。
黃紹接過來,仰頭喝下,瞬時恢複了六成法力,慢慢站起身。
“真沒傷到?”潘小樂還是不放心。
北月見黃紹已經有人關心,便過去尋沈佑青。
沈佑青的盾牌被抓出了好幾道深深的印子,一身的龍鱗硬甲也被抓了幾道。
“哎呀。”北月道,“這個盾牌可能修複嗎?”
沈佑青可惜的看着盾牌,“倒是無妨,還能用,隻是不看了。”
金色的盾牌上幾道傷痕,确實不好看了。
北月又指着他龍鱗甲上的劃痕,“想不到小小雪狐竟有這般攻擊力,我們四個人都險些不是它的對手。可見南星說的,昆侖山上的聖靈不能輕易招惹這話,着實是無錯的。”
躺在雪窩子裏的白狐一動不動,周身滲出血來。
北月拿着法杖翻了一下,不知死活。
但無論是死是活,都已經無力攻擊,造不成傷害了。
兩個法靈依舊“啦啦啦”的唱着歌,蹦蹦跳跳跑向了潘小樂。
黃紹望着兩個法靈,心裏有些沒底。
這兩三日以來,打破了他思維局限性的東西還真是不少。
已經絕迹的朱雀,召喚兩個法靈的法師,小小的一隻險些将他們團滅的雪狐。
這個昆侖太瘋狂,還是大炎國的平靜生活比較适合他。
潘小樂見黃紹無事,低頭看見圍着自己轉的兩個法靈,心裏一喜,慢慢蹲下身來。
“你們過來,叫我好好看看。”
兩個小孩跑到潘小樂面前,手拉着手,朝她微笑。
“真漂亮。”潘小樂摸摸男孩的臉,又摸摸女孩的啾啾,“你們兩個誰大?”
“啦~”男孩舉手。
法靈是無法說話的,隻會唱歌,但是他們都能聽懂主人的話。
“你是哥哥,真乖。”潘小樂拉起他的小手,喜不自勝,“是我把你們召出來的,以後你們就跟着我混了。放心,我斷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啦啦~”妹妹歪頭笑。
“可有名字了?”潘小樂又問。
兩個小孩一愣,同時搖頭。
“那我便給你們起個名字。”潘小樂一手拉着一個小孩,沉思起來。
小女孩喜滋滋的又唱起歌來。
“有了!”潘小樂道,“哥哥先出來的,便叫小先,妹妹後出來的,便叫小晚,如何?”
“啦啦啦~”兄妹兩人同時點頭。
黃紹在她身後扁了扁嘴,“小先,小晚,還挺好聽的。”
北月擡眼看了眼黃紹。
潘小樂在他們頭頂揉了一把,“成了,今日你們便不要遁匿了,跟着我去聖湖玩,回去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如何?”
兄妹兩人手拉着手,同時點頭。
北月道“從此史書上要着重給潘小樂添一筆了落塵大陸首個同時召喚兩名法靈的終極師,潘小樂是也。”
沈佑青道“潘小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着實令我佩服。”
說着,擡眼揶揄的看向黃紹。
不知喜怒的黃紹慢慢展開自己的折扇,擋在自己唇前,若有所思。
其實在想若是以後跟潘小樂好了,她一個不高興,放出兩個法靈,可真要吃了自己了。
四人修整一番,再次往密林深處去,距離聖湖不過還有五十裏了。
臨行之前,黃紹看了眼身後生死不知的雪狐,抛了一個愈合術到它身上。
自己并不是什麽聖母心,不過是它此時已然沒什麽攻擊力,給它上個愈合術,是生是死,全憑造化了。
因着兩個法靈相伴,一行人再高興不過了,一路上輕歌曼語,剩下的路程也行的極快。
又走了約摸一個時辰,入目的植物便由枯黃,慢慢轉綠。
最終,他們果然看到了一排粗壯的垂柳,倚湖而立,柳枝随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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