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慣是如此,嬌弱的很。
楊白側身,幫她将臉側的頭發捋順,繞到耳後。
肖夢青仍閉着眼,“好困。”
楊白勾唇,眉眼帶着淡笑。
“我聽說你昨晚沒吃東西,可否餓了?”
肖夢青道:“餓了。”
“那起來吃早飯。”
“不想起,困。”肖夢青懶洋洋道。
“肖大小姐,架子不小。”楊白低聲道。
肖夢青聽聞這話才睜開眼,懶懶看了楊白一眼,“我累的很,你端來給我吃。”
她仿佛就是要證明楊白那句“架子不小”是真的,竟然這樣說道。
堂堂墨衙司指揮使楊白,坊間相傳的冷面活閻王,就這樣被肖夢青指使着去給自己端早飯。
楊白不再說什麽,撩開床帏,起身穿衣。
肖夢青仍縮在被子裏,眼睛笑得彎彎的。
過了片刻,外間大門打開,小梨指揮着廚娘擺上了飯。
肖夢青這才慢吞吞起床更衣,正系着腰間繩子,就見楊白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方濕帕子。
“擦擦臉先。”楊白道。
肖夢青系好裏衣,細長的頸上各種青紫痕迹,吸引着楊白的目光。
“怎麽了?”她手指摸到頸上。
雖然這麽問,但是多少也猜的到是什麽,今次卻也不難爲情和拘謹。
“你下次不準這樣了,給别人看到很不好意思,我不喜歡。”肖夢青道。
她看向楊白的神色很是嚴肅,與昨晚之前判若兩人。
楊白勾唇笑起來,遞給她毛巾,順勢坐在榻旁,“肖大小姐,你是在命令我?”
“你怎麽想都好。”肖夢青接過帕子,敷在臉上,“左右是你欠我的。”
她細長的手指蓋在濕帕子上,小心的在臉上擦了幾下,随後拿下來,遞給楊白。
楊白接在手裏,自嘲的笑了笑。
“可要小的伺候姑娘起來?”他調-笑道。
肖夢青颔首,“好啊,你去給我拿衣裳,我要素色的。”
正巧了,小梨走到門口,就聽到自家小姐這樣與向來一身冷氣的楊大人說話,不禁驚的退了一步。又掏了掏耳朵,莫不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自家小姐瘋了?
卻又聽到楊大人低聲道:“你素色的衣裳那麽多,想穿哪件?”
“你自己看着辦。”肖夢青這樣道。
小梨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甚疼,竟是真的。
她不敢再往裏看,遲疑了片刻這才敲門道:“大人,姑娘,早飯已經擺好了,再不吃怕是要涼。”
肖夢青道:“知道了。”
小梨退出了外間。
楊白從耳房兩手捧着一件奶黃夾棉襦裙過來,“這件可好?”
肖夢青冷眼看了看,“不要這件。”
楊白隻得回去換,片刻之後捧了一件素白的,裙邊滾了銀杏暗線的花樣,“這件呢?”
肖夢青這才起身,“就這件吧。”
楊白走到肖夢青身後,抖開衣裳,伸手便撩開她的長發,在她頸後咬了一口。
“哎呀!”肖夢青捂着頸後,扭頭看他,略有些驚訝,“你幹什麽?”
楊白眉眼中那絲笑火熱,“伺候你,滿意嗎?”
肖夢青感覺到危險,往後挪了挪,“滿意的,現在不需要了,你出去吧。”
“真把我當丫鬟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楊白笑道,手指已經捏住了肖夢青頸後的衣領。
一絲涼意從衣領處竄進背後,肖夢青縮起脖子,“你還不如我的丫鬟,你什麽都不會的……”
尚未說完,涼絲絲的薄唇便打斷了她的話,覆在她唇上。
楊白吻着她道:“我挑衣裳或許不如你的丫鬟,但是别的方面,絕對讓你滿意……”
肖夢青完全不想知道他“别的方面”多優秀,昨晚她已經領教過了。
但是她的抗拒起不到任何作用,這個男人,全然已經不是那年她在雪地裏撿到的那個少年了。
早飯自然還是沒有吃,兩人直到晌午才起來吃飯。
四宜園裏,南星這些時日正在學琴。
她重生以來,發現正常人家的女孩子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讓她學。
最開始她學了段楠興的字體,練了幾日便爐火純青,真假難辨。
後來她學着制香焚香,從一開始連香壓都不認識,到後來制香也熟練的很了。
再後來,她學了繡花。這件事對她來說有些難度,但是也不算非常難,不過就是花樣子的繁瑣與簡單之分。隻不過繡了兩日,就連陳嬷嬷都說她比以前還要精進不少。
這幾日,她聽絮兒說,以往自己很喜歡彈琴,便叫人從庫中拿出來積了灰塵的古琴來。
一開始确實不知道這東西怎麽彈,不過好在庫裏還有不少琴譜,她照着指法譜子,三五日便能彈了。
如今每日都精進不少,每日都有新曲目彈出來。
絮兒端了茶點過來,南星正在抱廈處專心彈琴。
曲子彈出來,行雲流水,一點差錯也無,自己聽着都心曠神怡,心情甚好。
絮兒上前,悄聲将手中果子放在旁邊小桌上,垂手立在一旁安靜聽琴。
遠遠的來了一個小厮,朝絮兒使眼色。
絮兒看了眼南星,便走了出去。
這小厮正是周铎派來的幾個人中的一個,今日帶了消息過來。
絮兒引着他到了抱廈處,南星眼角掃到他,并不理會,直到一曲終了,她才将手指從琴弦上拿開。
小厮上前笑道:“姑娘的琴真好聽。”
南星手裏拿着帕子擦手,“何事?”
“回姑娘的話,小的收到消息,特意過來告知姑娘。攝政王與花國長公主殿下定了親事,此事已經過了禮部,定了日子,就等國喪過了,辦大婚呢。”
擦手的動作停了下來,南星神色不見多驚訝,淡笑道:“這是好事,可喜可賀。”
“是,周大人正準備送賀禮過去,小的來問問姑娘的意思。”
南星丢開手裏帕子,“我們段府素來與這些官員無甚往來的。便是我與周大人的這層關系,也不過是定了親事,尚未過門。我還不是周夫人,這來往人情,自然無需我操心。”
小厮笑道:“姑娘說的是,還是姑娘考慮周到。”
南星起身往屋裏去了,很快手中拿着一個檀木盒子出來。
“這是我前幾日尋到的小物件,不怎麽值錢。雖然段府與攝政王無甚交往,但是攝政王定親這樣的大喜事,我還是想湊個熱鬧的。你将這物件帶給周大人,讓他一并送去給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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